方天誠點頭,聲音哽咽道:「是啊,我們都回不去了,你和我們終究是成了死敵,再也無法回到了。」
「楚小哥,有酒喝也不找兄弟我啊,太不夠意思了。」說這話的當然是毆敬學了。這小子也偷偷的溜了回來,有樣學樣的要一腳把楚璇旁邊的風聖給踹開,可是風聖那鳳目一瞪,他立馬就蔫了,只得灰溜溜的搬張凳子坐在方天誠身旁。
楚璇和方天誠見了哈哈大笑取笑起來,弄的毆敬學一臉的無奈,羞澀的悶頭喝酒。
「楚小哥,你這一走倒是舒服了,可憐兄弟我現在處處被藍銘辰整,這日子過的比狗都不如啊。」毆敬學悽苦的說道,說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真是命比黃連都苦三分。
楚璇見他表情太過誇張,有些不通道:「是嗎?」
「這是真的,你看,這是那混蛋打的。」毆敬學撩開上衣,露出了胸膛上一道劍傷,長一尺的劍口雖說一句癒合,但是傷口上的戍土劍氣卻是還沒有散開,見到這道口子,楚璇的臉上神情一凜,瞳孔收縮到了極致,低沉著聲音問道:「他對你下這麼重的手?」
方天誠見狀不妙,忙按住楚璇的肩膀道:「師弟,你冷靜點。」
「你讓我怎麼冷靜,難道叫我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兄弟被人這般欺負嗎?」楚璇咬牙喝道,此刻他身上的氣息一陣不穩,方天誠都不敢按住他,顫巍巍的收回了手。
「我知道你有火,但是今天你不能動手,就當為了師父著想成嗎?」方天誠勸說道。
一聽是為了秀陽,楚璇身上的怒火這才消去些,但是臉色依舊不好看。
一旁的風聖這時候開口道:「既然啟元宗這般對待他,少宗主你為何把將他帶回宗內呢?」
「絕對不成。」
「好啊。」
不贊成的自然是方天誠,他繼續道:「師弟,我絕不允
許你帶走毆師弟,你該為他的將來著想,難道你想他和你一陽,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
「什麼叫暗無天日,在你們眼中我們神宗就這麼不堪嗎?」風聖怒斥一聲,一巴掌扇了上去,方天誠整個人都扇飛了出去。
風聖的行為無疑是觸動了楚璇的逆鱗,楚璇二話不說回了風聖一巴掌,本來以風聖的修為是可以躲開的,但是她卻不敢躲,只得任由楚璇打上臉,啪一聲,楚璇還算是手下留情,並未用上真元。
楚璇看也不看一臉委屈怒火的風聖,扶起方天誠一個勁的道歉,方天誠也是鬱悶無比,但是看到風聖一個姑娘家被楚璇當眾甩了一巴掌,一肚子的鬱悶怒火頓時消去了,不禁埋怨起楚璇倆句來。方天誠這番維護之情,頓時迎來了風聖感激的目光。
重回酒桌,此刻外面的儀式也完成了,眾人陸續回席,方天誠和毆敬學本想離席,但是卻被楚璇硬生生拉住,並且當著眾人的面開懷暢飲,這般情形,宗外之人無不是滿臉的好奇,宗內之人則具是引以為恥。
術院的人無不低頭嘆息,孫天書對洪緣道:「去請你師伯來此,就說我們師兄弟要與他把酒言歡,切忌言語間不要叫你師叔臉上難堪。」孫天書此舉無非是想叫楚璇放人,不要叫方天誠難做。
可惜他叫錯了人,洪緣也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到楚璇面前閉口不談叫回方天誠之事,反倒是落座和楚璇幾個拼起了酒來。
見到這一幕,術院的人全都傻了眼,孫天書更是氣的直跺腳,目光有些火氣的瞪向趙天豪,趙天豪一陣尷尬,暗道自己怎麼就收了這麼個極品徒弟呢?
柳沁霏挽過孫天書的胳膊,柔聲細語道:「既然你們都顧念往昔情分,何不一齊去敬酒,所謂法不責眾,難不成掌門能夠為難整個術院弟子不成。」
「有道理。」孫天書倆眼冒光,舉起酒杯便向著楚璇這桌走來敬酒,其他幾位也是有樣學樣的來敬酒。
術院弟子的這般行為無疑是在和凌清挑釁,凌清一臉怒氣的看向秀陽,秀陽則是不理會他,舉起酒杯直往楚璇位置上走去,氣的凌清衝凌怒道:「師兄,你看看他都帶出了什麼樣的弟子?您倒是說句話好好訓斥他一番。」
凌怒目光平淡,突然壓低聲呵斥道:「你還有臉說秀陽師弟,若非你擅做主張強行婚配,今日的事情會鬧成這樣嗎?那楚璇雖說來歷不好,是魔宗的奸細,可是秀陽師弟這些年苦心教導,本已遠離魔宗,都是你的胡作非為,才導致如今的這般情況,你還讓我說什麼,哼。」說罷便閉目不語了,凌怒對於凌清的行事早就心生芥蒂,若非念在往日的情分,早就一掌廢了他了。
凌怒的一番話,凌月幾人紛紛低頭沉思起來,楚璇入門來發生的種種事情,他為宗內做出的貢獻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這樣的人才,卻因為藍銘辰的爭風吃醋,凌清的從中作梗,白白送給了魔宗,不得不說是啟元宗的一大損失,說出去都丟人現眼。
秀陽前來敬酒,楚璇好生激動了一番,以至哽咽的不知說什麼好,秀陽拍拍他肩膀,聲音沙啞的安慰道:「喝下這杯,你便正式破門而出,日後跟著楚前輩要好生修行才是,記住嗎?望你行事三思,莫要為一己之怨而做錯事情。」
這杯酒,楚璇不敢喝,但是卻是非喝不可。喝下它從此師徒緣盡,再無相聚之日,不喝楚璇日後行事必定要受秀陽牽制,對己不利。
「弟子明白。」一口飲下師傅這杯苦酒,楚璇的眼角淚水滾落。
哐啷一聲,楚璇將手中的酒杯雜碎在地,朗聲道:「絕交酒飲下,師傅,我與你的師徒緣盡於此,自此我楚璇與啟元宗再無任何情分,有的只有藍銘辰對我的奪妻之恨。」聽得這話,術院弟子紛紛以淚洗面,楚璇的話無疑是斬斷了與啟元宗那最後一絲牽連。
「藍銘辰,奪妻之仇,不可不報,三日後,白雲城上,我等著你決一死戰,不死不休,你若不敢應戰,我定叫你劍宗雞犬不寧。」楚璇朗聲道,說罷抓起毆敬學,與四聖揚長而去,去勢之快,叫人無法阻攔。
「唉」大殿內的喜氣被重重的哀愁所驅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