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九章 闖入皇陵

幽冥邪仙 靜湖竹筏 第1頁,共2頁

大楓山,秋葉紅似火,那一座座山峰上,純白色的靈氣如同蛟龍一般翻騰。靈氣充足令蟲豸飛禽都快要成精怪,在此間任意嬉戲;山下一座皇陵矗立,煙火冉冉升起,竟引天變,隱隱有紫華衝日。

全身上下都包裹著黑紗之中的智女樂萱早在此間恭候多時,在她身旁,是天門五聖,個個手持神兵,著煞氣淋漓鎧甲,殺氣沖天,氣勢好不驚人。

天空五顏六色的飛劍落下,各門派相繼按時赴約,唯獨啟元宗卻遲遲未至。

雖說三清神域有著眾人都心馳神往的法寶,但是相應的兇險也頗多,想要一探究竟的門派故而多,然而還是有不少頭腦清晰的門派沒有派人來,這其中就包括天一閣和天音閣。

良久,只見空中數道長虹劃過天際,玄鬼帶著門下弟子姍姍來遲,一見玄鬼來此,不少人前來打招呼,受歡迎之甚令楚璇頗為吃驚。

樂萱冷笑一聲道:「啟元宗總算是來了,我還當貴派不敢來了呢。」

玄鬼冷笑,不欲做口舌之爭,藍銘辰這廝卻反駁道:「誰說我們不敢來,倒是有些人亂嚼舌頭根子,好不知羞。」

樂萱哼哼笑道:「事實如何,你我心知肚明,既然來了,那麼請問貴派誰進神域?」

「我進。」谷雪和藍銘辰當即站出來鏗鏘說道。

楚璇一見谷雪要闖,也站出來道:「算我一個。」那副懶散的模樣頗為滑稽,旁人見了還當是戲耍人來著,不由的嘿嘿笑出聲來。

方天誠一把抓過楚璇,呵斥道:「你鬧什麼,這地方可不是瞎鬧的。」

楚璇一副正經道:「我知道啊,不就是一凶地嗎,難道我還怕了他不成?我可不想被某些小人看扁了。」說著目光衝藍銘辰挑釁的瞄去,氣的他是牙根直癢癢。

智女有些惱火楚璇胡攪蠻纏,但是一想谷雪身份,便釋然點頭道:「既然如此,那便請吧。」身旁的蒼龍將玉璽取出,奮力一拋,正好落在皇陵的匾額之上,鬼魅的一幕出現了,玉璽嗖一聲沒入匾額不見,同時面前的皇陵發生了轟然變化,巨大的顫抖聲中,只見面前的廣場上露出了一條通往帝陵的甬道來,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

藍銘辰想也沒想,當先便飛了下去,而後是各門派其他人,谷雪也御劍飛入,楚璇緊隨其後,待得眾人都闖入,甬道驀地消失不見了,皇陵恢復了往昔模樣,各派長輩只得在外幹望著。

皇陵內部四通八達,建造這座陵墓之人定是精通五行八卦之人,近百號人闖入,一下子便散開了,根本就容不得聚攏,楚璇幸好留了個心眼,緊隨谷雪,這才沒有落下。

甬道越來越窄,根本就容不得御劍飛行,倆人這才落下身來,只是一落下,半個膝蓋都隱沒在了寒水中,叫人不由的皺起眉頭來。

「啊」谷雪突然間一聲尖叫,身子竄上了牆壁,楚璇也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往自己的褲管裡鑽,伸手一抓,不禁哈哈大笑道:「師姐,沒事,就是一水蛇,沒什麼可怕的。」

谷雪頭頂的紫瀾刃散發出淡淡的紫華,映照出楚璇那張賊笑臉來,氣憤的瞪了他一眼,喝道:「笑夠了沒?」

楚璇識趣的閉上嘴巴,甬道內實在是太暗了,楚璇不得不放出天璇戒的青光來,光芒一起,頓時驅散了眾人的不安。

「師姐,你說咱們怎麼走才能走到皇陵深處。」楚璇心中沒有什麼主意,不由的問道她。

谷雪也是一怔,搖頭不語,楚璇一陣失落,只得朝著甬道深處走去。

倆人一路摸索,終於是走到了甬道盡頭,對於面前的這堵牆面倆人犯難了,以谷雪的意思直接破開來,但是楚璇卻堅持不同意,因為設計這座皇陵的人鐵定是位修真者,若以力破之定會觸動機關,到時候可就要倒大黴了。

正當倆人猶豫不決之時,一聲轟隆聲響,震的地上的積水翻騰起來,楚璇暗道不妙,定是其他人破壞了機關才鬧出如此大的動靜,原本狹小的甬道開始向著內裡靠攏,眼看是要將倆人給活活壓死。

楚璇也顧不得其他了,天炎噴出,將面前的牆壁破開,破開的那一剎那,一道黑光卷出,倆人瞬息見便被捲入其中。

楚璇最先著地,隨後谷雪的身子重重的砸在他的身上,疼的他倒抽一口冷氣,谷雪滿不好意思的扶起了他。谷雪那白嫩的手心觸碰到楚璇手時,不禁令他一陣激靈,忙站起身來,問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啊?」

楚璇四下摸了摸,尋到了一盞燈點亮,嗖一聲,一盞盞燈被點燃了,倆人同時舉起頭來呆呆的看著頭頂的琉璃燈,如同星辰一般的燈盞錯落有致的分佈著,暗合漫天的星斗。

楚璇看了半晌,方才驚道:「幸好這佈置之人沒有設定什麼大陣,否則咱們剛剛就要被絞殺了。」四下張望,只見這是一間密閉的空間,八面牆壁,牆壁前是八個大大的書架,被各色的典籍塞滿了,而正中有著一條案蒲扇,想來這間密室是供帝王死後讀書之用。

楚璇循著條案走了一圈,藉著燈光發覺被厚厚塵埃覆蓋的地上有著什麼東西,於是一把推開條案,一掌掃除了塵埃,露出了一張八圖案來,在八卦的倆個魚眼之上分別書寫著生死倆個大字。

谷雪詫異的在八卦上踩了踩,就在腳剛剛踩在上面的那一剎那,倆道白光自魚眼中射出,白光對映在頭頂的琉璃燈盞上,再度反射,只見在倆人面前的地上映出一段話來。

「生死之地,入生脫死,入死無生,生死門,定生死,請抉擇。」

讀完這句話,楚璇不禁氣惱罵道:「這純粹是哐人進生門,我就不信天下真有這麼好的事情,我看無論進哪個門都是有死無生。」

谷雪看著這段偈語,沉吟一番道:「或許他是要告訴我們什麼,來,咱們檢視一下有沒有別的提示。」

倆人的目光不自主的看向那些書籍

「啊,我看不下去了。」楚璇仰頭便撞手上的書籍,這裡的藏書起碼上千本,等他們都翻查一便,起碼也要幾個月的時間,饒是他們修煉之體也耐不住這份寂寞的。谷雪也是眉頭輕皺,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問道:「現在怎麼辦?」

楚璇看向那行字跡,沉吟一會兒,猜測道:「你說這行字是不是在揣摩我們這些闖墓人的心理。」

「怎麼說?」谷雪不明白道。

楚璇道:「你看啊,這生死門說的很清楚,清楚的讓我們倆人遲疑的不敢闖入,換句話就是說設計機關的人在和我們比心理,誰能猜到對方的心理誰就能贏。」見谷雪還是有些皺眉,他繼續道:「我的意思其實很簡單,如果設計者本意是給闖墓人一條生路而指明瞭出路,也就是生門當真是出路,但是呢,我們卻在這瞎猜誤會了,然後闖進死門,結果你也知道了。」

谷雪一聽這樣,便道:「既然生門是出口,還等什麼?」

「慢著。」楚璇趕來叫住著急的谷雪,道:「剛剛我只說了一種可能,另一種可能就是他故意把死門說成生門,擺明就是要我們都死,亦或者,那傢伙根本就沒弄什麼活路,這倆扇門都是死門。」

谷雪滿臉吃驚,想了想毫不猶豫道:「那都是死路,我們還待著幹什麼,直接闖進去吧,反正我們都是要進入墓地深處,活路肯定是給我們出去的,一旦出去可就再也進不來了。」

楚璇一呆,拍拍腦袋醒悟道:「我怎麼忘了這碴,那好,我們走死門。」倆人縱身躍進了死門。

順著甬道,倆人一路滑向了深處,腳下突然間湧出一片血海來,幸好倆人玄功護體,這才沒有被血水沾身,稍有眼力的人就會發現這些血海中充滿了腐蝕力,沾身便化。看來死門當真是死門。

穿越過血海,倆人腳下一沉便落地了,不過面前的場景讓人有些不舒服,牆面上居然滿是窟窿頭,森森的陰火自其中冒出,腥臭的陰邪之氣噴出。

「尜尜,想不到有人膽敢闖進血窟之地,不想活了嗎?」陰冷的聲音如細線一般鑽入倆人耳

中,讓人渾身一激靈,寒意徹骨。四周似乎有層古怪的禁制,靈聲音無限的傳遞,讓人察覺不到此人身處何處。

楚璇眉頭輕皺,聚功雙眼,想要看清這裡的一切,但是四周都被一層鬼魅的血氣籠罩,根本就容不得他探查。不由的惱火喝道:「閣下是何人?居然敢在皇陵之中建造如此血巢,難道就不怕天譴嗎?」

「天遣,尜尜,早就有了,我被困在這裡千年,便是報應啊。」聲音透著無限的落寞,楚璇聽到聲音來源,與谷雪一起竄出,直追而去。

只見若大的血池有十丈長,五丈寬,而在血水翻騰的上方,一朵血色幽藍禁制住了一淡淡的血影,這人便是此間主人。

血影全身上下都已經化為了血水,除了一張臉上還能辨別出眼耳鼻口外,其他都沒了。

血影見楚璇和谷雪衝來見到了自己的真身,銳利尖叫一聲,大喝道:「你們該死。」倆道血水自血池中突然噴出,化作倆條長蛇撲上了倆人。

楚璇和谷雪當即雙手推出青光玄卦圖來將血水給打散,一見一擊不成,血影露出了忌憚之色,喝道:「你們是啟元宗的人,好傢伙,再接我一招。」血池中突然飛出了三把飛劍,直奔谷雪身上,之所以飛劍全部往谷雪身上招呼,因為血影誤以為楚璇的修為太低,沒什麼威脅。

但是不想楚璇一見谷雪有威脅,二話不說就將谷雪拉到了自己的身後,天炎劍飛出,一化為三,劍陣擺出,與血影的飛劍鬥在一處。

血影見楚璇出手,哼道:「不自量力的小鬼,找死。」話語剛落,那三把飛劍上血光爆炸,三條毒蛇一般的血氣撲上了楚璇的飛劍,血氣汙劍身,天炎立馬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來。

眼看飛劍就要被腐蝕掉,楚璇當即一記手印打出,地極焰火蹭一聲冒出,血光猝不及防被真火燒的一乾二淨。

血影見到藍色的火焰,大驚失色叫道:「地極焰火,怎麼可能?」不敢遲疑,飛劍嗖一聲急速返回,只見血池中湧出一股巨大的血水柱直噴楚璇身上,楚璇不得不召回飛劍護體,就在這一剎那,血影與他的血池一同消失不見了。

擋下一擊的楚璇惱火喝道:「該死,居然逃遁了,追。」也不顧谷雪的詫異,一把抓住她的手,施展起遁術緊追而去。

血影一直想著地宮深處而去,一路上還不忘吞噬一些修道者增加自己的修為,楚璇是越追越惱火,這般無盡的追擊下去,根本就不是個頭。

於是他單手掐訣,御土訣打出,將血影遁去的前方土地完全禁錮住,砰一聲,血影撞牆而出,再無路可逃。

楚璇拉著滿臉羞澀的谷雪現身,大喝道:「血影,哪裡逃。」天炎劍尖吐火,地極焰火無情的灼燒到了血影的身上。

一股子臭味傳出,血影嚎叫道:「不要燒,我投降,快點住手。」

楚璇面露狠色道:「一路上你殺了那麼多道友,饒你不得。」心念一動,加大了火焰的灼燒力度。

血影嚎叫連連,鬼哭狼嚎的,面露猙獰之色,突然他面色一凜,喝道:「我要你後悔終生。」突然間他張口射出一道飛劍直奔楚璇面門,楚璇冷笑道:「這嗲伎倆也混蛋,你敢。」

原來剛剛的飛劍攻擊只是幌子,真正的目標便是谷雪,血影全身上下的精血全部凝聚在一線,化出了最為惡毒的噬心血咒射上了谷雪的眉心,谷雪一時沒察覺,楚璇也沒來及施救,谷雪啊的一聲慘嚎,全身上下抽搐的倒地不起。

全身精血皆化去的血影此刻就剩下一虛影,尜尜怪笑道:「小子,我要你後悔終生,中了我的噬心血咒,就等著入魔吧,哈」楚璇一劍劈散了他的魂魄,痛苦的看向谷雪

谷雪全身上下血氣翻騰,貝齒輕咬,面露痛苦之色,可就是不願意叫喊出聲,立馬盤膝坐下驅趕這道血咒,楚璇面色由初時的著急,很快便冷靜下來,忙在倆人周圍佈下一小小的禁制,便坐下,一掌抵在了谷雪的後心助其驅咒。

這血咒遠比想象中要厲害頑固,谷雪全身的真元直如九幽寒冰一般寒冷,但是愣是不能完全消滅它,也僅僅是禁錮住,並不能將其消滅,而最要命的是血咒中竟然有血影一道神念,這股神念根本就不受禁錮,直竄谷雪識海,與谷雪的靈魂戰在了一道。

隨著谷雪靈識的一分神,原本禁錮的血咒再度洶湧起來,幸好楚璇這時候幫了一把,出手將血咒禁錮住。若是血咒在楚璇體內,那自是一把火的問題,但是此刻卻是在谷雪這冰雪體質內,容不得他胡來,所以楚璇只得一點一滴以真元將這股血咒消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