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正午,日光如同被點著的桐油一般傾瀉而下,蒸的人燥熱不安。
楚璇氣定神閒的站在擂臺上,對面的妙鈴兒雙眸透著凜冽的殺機,死死的瞪著他。
臺下,天塵子藍銘辰二人是滿心的得意,一副戲謔的嘴臉在等著楚璇出醜,秀陽幾人是滿臉的著急之色。
良久,妙鈴兒開口,聲音宛如黃鶯一般動聽,帶著一股子妖媚道:「你恢復了沒?」
此話一齣,楚璇微微一愣,隨即真誠微笑道:「多謝小姐關心,我已經恢復好了,進招吧。」
妙鈴兒左手微微抬起,悅耳的鈴鐺聲盪漾而來,乍聞之下,楚璇不由的全身一顫,識海中的靈魂竟然飄飄然要飛出體內,體內的丹氣此刻失去了控制一般開始在他體內亂竄。楚璇的臉面通紅,宛如喝醉了酒一般在臺上左搖右晃的。
這般情況不禁令大夥著急萬分,方天誠驚訝道:「師傅,這妙鈴兒之前根本就沒這法寶,這是什麼,即便是我們在臺下也感受到那股銷魂之力。」
秀陽面色凝重,對於這等專門對付人元神攻擊的法寶他不在行,玄鬼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那法寶,忽然沉重道:「是滅魂鈴。」
弟子們並不清楚此物的厲害,秀陽這一輩的人聽得此物名號,面上的表情頓時變的滿是驚恐。
「滅魂鈴乃是七重真靈靈寶,七百年前此物由北州流入中州之中,由於其上的銷魂之力無人可擋,故而持此寶者曾經犯下無邊血債,想不到七百年後此物竟然會在此出世,還出現在一個小丫頭手中。」
方天誠幾人聽完介紹,不由的大急,而此刻楚璇的狀況也危險到了極點。
一抹虛影飄飄然自楚璇的滷門破出,那正是楚璇的魂魄,楚璇的靈魂一冒出體,便遭受了陽光的灼燒,忍不住發出嚎叫來,淒厲的陰風此刻颳起,眾人心頭不由的一寒。妙鈴兒左手仍舊不住的搖晃,那悅耳的鈴聲便如催命曲一般令楚璇惱火非凡。
妙鈴兒此刻開口道:「認輸吧,否則你將要命喪在此。」
楚璇冷哼道:「要我認輸,妄想。」腰間的竹笛飛舞而出,爆發出一道青光來,將飄出的靈魂給生生打了回去,楚璇右手真元自手指彈出,化出灌注到笛子中,幽幽的笛音發出,赫然是一曲銷魂魔音。
魔音蕩來,妙鈴兒的那張俊臉陡然間潮紅一片,身子忍不住倒退了倆步,不由的咬牙惱火的加大了右手的鈴鐺聲響,倆股音波在二人之見不斷的碰撞爆發出陣陣的餘波來,臺下不少人遭受了無妄之災,很快眾人都離開擂臺五丈外。
有人不禁叫道:「這都什麼啊,亂套了,正道弟子以魔道的手段在比拼,傳出去成什麼體統。」
啟元宗的人無不感到尷尬,不由的低下了頭。
此刻楚璇和妙鈴兒的比拼也達到了高潮,妙鈴兒見自己的滅魂鈴對楚璇無用,索性飛出自己的飛劍來,耀眼的光芒一閃,楚璇便見一把飛劍已經撲到了自己面前前。
「這也太狠了吧。」楚璇想也沒想左手抓出,真元護在手心上,絲絲的青光抓上了飛劍,滋滋聲傳出,只見楚璇的手上爆發出密集的火花來,飛劍硬生生被他抓在了手中。
「怪胎,絕對的怪胎。」不少人爆發出驚呼,隨即是喝彩聲,從未見過有人徒手抓飛劍的,今日可是大開眼界了。剛剛還羞愧的啟元宗人個個頓時眉開眼笑,看楚璇的目光別提多欣賞了。
楚璇把玩著這把飛劍,不過就是把庚金之氣鍛造的飛劍,普通的緊,不由的朝妙鈴兒道:「妙小姐,你這一手偷襲也玩的太過愚笨了,還你飛劍。」楚璇左手一楊,飛劍倒飛而去,這速度絲毫不亞於剛剛的偷襲。
妙鈴兒見飛劍竟然疾馳倒飛而來,嚇的她花容失色,與飛劍的那絲感應此刻蕩然無存,哪裡還敢去接,趕忙側過身子躲閃而過,不料這一分神,楚璇的竹笛卻是劈來。
靈氣化網,整頓撲下來,天羅音訣全力發動,經過倆次的改動,楚璇已經能夠瞬發數十音波,一息間一道天羅音網便形成將還未有所察覺的妙鈴兒困了個結實。
楚璇打上禁制,看著被自己捆成粽子的妙鈴兒不由嘻嘻道:「妙小姐,咱們還有必要再打嗎?」
掙脫不開的妙鈴兒美目怒瞪,喝道:「放開我。」
楚璇走到她面前,傳音道:「我不放,你又能耐我何?」
妙鈴兒心頭惱火非凡,自從她察覺到母親對自己下蠱後,她便對自己的家人再無任何好感,後來更是知曉了母親的邪惡打算,但是生養之恩大於天,她無法向母親發洩心中的怨恨,故而這份仇恨全部轉移到了楚璇的身上。
卻萬萬沒有料到即便是擁有了父親賜予的滅魂鈴,自己仍舊不是楚璇的對手。看到楚璇那張有多討厭就有多討厭的臉孔,妙鈴兒心頭大罵流氓色狼,忽然她心生一計道,傳音道:「好哥哥,你不就是想要奴家嗎?你不肯放我,那帶我回屋,咱們好生長話家長,不知你意下如何。」原想楚璇必定答應,到時候在房內一旦得以解脫必定給他個好看。
豈料楚璇卻是被她的話給弄的全身雞皮疙瘩一地,忙解開她道:「大小姐,我可消受不了你,你還是找別人去吧。」灰溜溜的跑下了擂臺,留下一臉尷尬不知所措的妙鈴兒獨自在臺上。
匆匆的吃了中飯,楚璇便神秘的失蹤了,椰子林中,易容後的樂萱簡直令楚璇不敢相認,赫然是玄風的模樣,若非智女搶先說話,楚璇還真要和這傢伙開打了。
「我說你沒事易容成這樣幹嗎?」楚璇不滿道。
樂萱嘿嘿道:「無他,藉此人身份好辦事。」
楚璇問道:「那他本人呢?」
「殺了。」樂萱說的輕描淡寫,但是在楚璇的心中卻是一哆嗦,暗暗告誡自己眼前的女子不是普通人,是殺伐果斷的魔宗第一智女。
「走。」倆人大搖大擺的走入了天音閣的殿中,穿廊過室,倆人來到了天塵子的靜室外,只聽見裡面傳來了女子的嬌喘以及男子的獰笑。
聽笑聲,楚璇不由的一驚,靈識小心的檢視進去,發現畢青山父子也在其中,此刻他們正與天塵子享受了六名如花似玉的女子的特殊享受。
樂萱見到這女子身上片
縷不著,眼中不由的閃過厲芒。
楚璇靈識傳音問道:「你和楊婉怎生設計對付屋裡的混蛋?」
樂萱指著正帶著一批女子進屋的楊婉,嘴角勾勒起邪氣的笑容,傳音道:「你看好戲便是。」
屋內傳出了淫亂的聲音,漸漸的,聲音發現了變化,變成了痛苦的嚎叫。
「哐」天塵子憤怒的砸掉了桌上的玉器,衝楊婉喝道:「賤人,你對我們做了什麼?為何我們一點真元都提不起來。」
「我們身上可是都帶了毒的,怎麼樣,剛剛的銷魂滋味不錯吧。」
赤身露體的楊婉和眾女子紛紛從三人身上爬起來,眼中原本逢迎的神色轉為冷冰的殺氣,楊婉一腳踩在天塵子的下體。
一聲慘嚎發出,在屋外的楚璇不由的緊了緊自己的大腿,樂萱瞧了不由的捂住輕笑道:「走吧,該是咱們動手了。」
倆人推門而入,因為痛苦而滿頭大汗的天塵子一見玄風,忙叫道:「玄風,快給我殺了這賤人,殺了她。」
「玄風」點頭,眼中閃過寒芒,手中多了一柄匕首如電劃出,正當天塵子滿心歡喜救星來的時候,畢斌的脖子便和他身子分了家。
畢青山老淚縱橫,嚎叫道:「不,你還我兒命來。」不顧一切的衝上來,然而等待他的是死亡,元嬰被剝離肉身,最後被樂萱煉成了倆顆丹藥交給楚璇道:「這丹藥倒是不錯,你留著提升自己實力吧。」楚璇微笑的收下。
天塵子此刻再呆也醒悟過來,衝玄風怒道:「玄風,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背叛我。」
樂萱冷笑道:「誰是玄風,我乃堂堂神宗智女,豈能是你弟子。」
天塵子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楚璇嘴角輕笑道:「你的大弟子玄風早就被智女宰了。」
天塵子看向楚璇,道:「你也是魔宗的人?」
楚璇點頭預設,天塵子忽然哈哈大笑,淒涼道:「想不到啊,啟元宗最為出色的弟子居然是魔宗的人,想我天塵子一生淫亂,最後竟要死在女人手上,報應啊。」
楊婉哼道:「你放心,你死後這副皮囊繼續做你的閣主,少了你,我怎麼可以掌控天音閣呢?」
天塵子的瞳孔突然間急速收縮,小到如針芒一般大小,喝道:「你休想,我寧願自爆也不會讓你」他驚慌的發現自己與金丹的感應完全沒了,面色陡然間難堪到了極點。
樂萱輕笑道:「我的師傅啊,你可知道你中的可是我精心為你這淫亂的人準備的消嬰散,此刻你一身的實力可是半點都不由你了。」樂萱走上去右手抓出,黑芒投入了他的識海中,將不斷掙扎的靈魂給抽離出,手一捏,嘭一聲爆炸開來,一代天音閣閣主就此隕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