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洞府真可謂仙境一般,已經有別於其他的甬道了,小橋流水,宛如鄉村農家一般,絲竹之音飄蕩在四周,通過古典木橋,便是一片山谷,谷中百花齊放,各色仙禽飛鶴在其中嬉戲,一倆間茅舍錯落在其中,屋前,三名老者正品著香茗,若有所思的對弈。在楚璇的眼中,這三名老者與四周的氣場凝成一體,渾然天成,彷彿他們根本不存在一般,但是卻又真實的坐在那兒。
見到楚璇的到來,收起石桌的棋盤,手一揮桌上便多了三盤果子,那嬌豔欲滴的果子,陣陣異於凡俗的香氣不禁令人食指大動。
「年輕人,歡迎來做客。」三名老者個個樣貌平凡,但是無一不是笑容可掬,一臉的祥和,哪裡有剛剛那些妖獸的兇厲之氣。楚璇走過來,深深一拜道:「晚輩楚璇拜見前輩,不知前輩如何稱呼。」如此近距離,楚璇發現自己在他們面前根本就沒有半點的反抗之力,他們的眼神彷彿能看透自己一般,生平他也只有在凌怒身上感受到過同樣的氣息,這樣的人是他萬萬不能惹的。
「我們不過是三個妖,名號早就忘卻了,你想怎麼稱呼便怎麼稱呼吧,請坐。」
楚璇對他們的回答很是無語,依言坐下來,楚璇盯著三人看,三人盯著楚璇打量。左手處的老者嘖嘖稱奇道:「年輕人,想不到你得了那仙書後,居然能夠抵制那上面的速成法門修煉,你有這份毅力倒是難得。」
楚璇憨厚一笑道:「前輩見笑,我只是選擇適合自己的法門修煉,並未對其他法門進行深入研究,故而還不是很清楚那些法門的利弊。」
右手處的老者摸著下頜的鬍鬚,點頭道:「為人誠懇,謙遜有禮,倒是與我們初時見到的截然不同,雖然時而張狂,但是卻是恰當好處,倒也是不錯。」
楚璇不禁咋舌,自己進來時候有些囂張,想不到自己的所作所為卻一一落在了三人的眼中。
對面的老者哼道:「張狂有什麼不好,想當年咱們三人也是張狂到極點,否則也不會被鎖此地數千年。」
左手老者搖頭嘆道:「往事不提也罷,年輕人,今日尋你來,乃是有一事相托。」
楚璇心頭一怔,問道:「三位有何事需要晚輩出力?」
「無他,我們需要你幫我們取出塔底的一樣東西。」三人齊聲道。
楚璇眉頭微微蹙起,心裡感覺不妙,到塔底取東西,這不是要動搖貫日妖塔的根基嗎,一個不甚便是要縱妖逃竄,到時候群妖為禍蒼生,這可不是他擔得起的罪孽。
見他面色遲疑,左手的老者微笑道:「你無須擔心,公子請看。」衣袖在桌上一揮,面前的石桌化作一面鏡子,裡面對映出一副畫面來,滿是幽藍火焰的深溝中,卻是出奇的冰天雪地,宛如是煉獄一般,在深溝的崖壁之上,一塊玉璧鑲嵌在其中,而在玉璧之上,若隱若現的有一件東西鑲嵌在其中,正在不斷汲取著地底的火焰。
楚璇詫異問道:「前輩,這是塔底的情景嗎?那地火呈現出幽幽的藍光,上面隱約有寒霜密佈,可是傳聞中的地極焰火。」
三老點頭,對面的老者說道:「是地極焰火,而且是全盛的地極焰火,公子,不知你可有膽子闖一闖。」
楚璇忙擺手笑道:「算了,這玩命的事情我可不幹。再者,我可弄不清楚你們是安的什麼心思叫我取東西,萬一你們是想借此逃脫妖塔,那我豈不是成了罪人。」
三人對視哈哈大笑,道:「公子,你大可放心,我們三人決計不會做出動搖貫日妖塔的事情。」楚璇見他們說的不似撒謊,不由的皺起眉,一副不解的樣子。
左手的老者解惑道:「此塔乃是用我們三人的血肉凝練而成,你說我們可能做出什麼傷害自己的事情嗎?」
三人帶給楚璇的震撼著實太大,讓他一時間竟然不知所措,良久結巴問道:「前輩,這麼說你們是這塔的器靈了?」
三人一齊點頭,右手的老者道:「塔底的玉璧中有我們三人當年縱橫天下的飛劍,如今卻是因為被封印在地底,數千年來自成靈識得以重新淬鍊而成為一件不可多得的九重仙罡仙寶。」
「這不是一件大好事嗎?」楚璇不由問道。
對面老者搖頭道:「若是在塔外,這絕對是件大好事,可是偏偏發生在了塔內,若是有一日此物汲取足夠的地極焰火後衝出來,那到時候貫日妖塔必定被其捅破,到時候我三人必定隕命,群妖也將失去束縛為禍天下。」
看見他們三人悲天憫人的樣子,楚璇不由冷笑道:「你們三人是妖,想必當年被人煉製成器靈也是逼不得已,群妖縱橫人間不正是你們所期待的嗎?怎麼?一個個變得悲天憫人,成大聖人了?」
對面的老者一臉氣憤喝道:「這麼做對我們根本就沒好處,當年你祖師封印我等之時便下過禁制,若我等心生歹念必定叫我們形神俱滅,我們雖然是妖,但是也是苦修千年才有了今時今日的成就,誰想被一件法寶給弄死,臭小子你若是再敢有什麼懷疑,我叫你留下來陪我們一輩子。」
楚璇忙擺手訕訕一笑道:「不敢了,我還不想在這地方待一輩子,我幫你們取就是了,不過」
「你答應了?」三人滿臉欣喜的看向楚璇,楚璇咳嗽一聲,道:「我話還沒完呢?玩命的事情我可不幹,你們讓我去取法寶,總得幫我解決生命之憂把,此外,是不是該給晚輩點回贈啊,怎麼說我可是幫你們解決生命危機的,這點回報總該有的吧。」
三老者臉角的肌肉一陣抽搐,楚璇突然變的如此市儈讓他們一時間難以接受。
左手的老者吁了一口長氣道:「罷了,公子若是能幫我們解決危機,那塔底的法寶便送予你吧。」
「大哥,這不好吧」老者擺手繼續道:「我們三人都淪落如此,要這等重寶還有什麼用處,不如送人讓法寶在外發光發彩,也不枉費我等當年的盛名。」
楚璇歡喜的站起來,躬身一拜道:「多想三位前輩恩賜,小子定不辜負此寶威名。」
三老者臉上紛紛釋然,讚許道:「如此甚好,公子你本體體質特殊,不懼怕火焰高溫,加之體
內含有幻雷真火傍身,這塔底的地極焰火根本就傷你不得,你大可放心去取法寶,我等送你一程。」三人一齊掐動手印,楚璇腳下莫名出現一個黑洞,他還未來及詢問相關事情身子便掉下了深深的黑洞
熾熱的岩漿在腳底翻滾,夾雜著一股臭雞蛋味道的硫味直竄楚璇的鼻孔,逼的人不得不將呼吸轉為內息,腳下的火焰蹭蹭冒著,沒有熾熱的感覺,反倒是寒徹遍體,剛剛落下時候楚璇只覺得自己被人扒光了衣服扔進了冰窖一般寒冷。
體內的真元稍稍運轉,入體寒氣的便化為了真元溫潤了全身肌體,慢慢的開始適應此地的環境。開始四下察看起環境來,比在映象中看的要糟糕的許多,除了那幽藍寒冷無比的地極焰火外,四周的巖壁上是厚厚一層堅冰,根本就瞧不見玉璧所在。
楚璇發出三道靈識朝著下面探查而去,終於在火焰的最底部發現了玉璧,玉璧還是那般模糊不清,上面不斷的吸食著地極火焰,整個玉璧化作了天藍色,散發著冰涼的氣息,點點冰晶一般的東西在它周圍飄灑,楚璇的靈識一陣驚訝,這些冰晶每一滴都包含了無窮的火氣,要是爆炸起來,這塔底就真的要蕩然無存了。幸好這些冰晶最終都回歸大地,融入了地極焰火成為他的飼料。
「難怪那三個人會如此擔心了,光是這寶物無意散發的一些力量就如此強大,真要是出世了,那還得了。」楚璇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取下此寶來,丹田中的幻雷真火爆發而出瞬息遍佈全身,他的身子徐徐飄下去。
剛剛與地極焰火一觸碰道,幻雷真火便與它發生了爆炸,霹靂聲傳來,密集的電火在周身翻起,幽藍的電弧讓人不寒而慄,而處於這些電弧中心的楚璇則是另一番滋味。
這些電弧竟然能夠透過體外的幻雷真火保護鑽入血肉之中,震的全身肌肉一陣痠麻,倒是沒有多大的痛楚,但是這般全身痠麻,幾乎令他動彈不得,楚璇幾乎是靠著堅強的意志力在御氣飛行。
似乎是預見楚璇強大的火力,地底的地極焰火突然間爆發而出,巨大的火龍一下子湧出,根本就容不得人逃脫便將楚璇給吞噬了。
在塔頂一直關注著楚璇的三老不由的攥緊拳頭擔憂叫道:「站起來,小子,快點衝出火焰。」然後回答他的是火焰的平復,楚璇早已經不知所蹤,三人不禁大為失望,垂頭喪氣的切斷了繼續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