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空愁雲慘淡,不時的傳來轟隆隆的低沉雷聲。
壓抑的氣氛遍佈整個劍宗廣場,楚璇撫摸著懷裡的藍姬,四周不少人對他指指點點,但他好似渾然未覺一般,也不知心裡做著什麼打算。
今日若是晉級,便可被徵召進行倆年後的論道滅神大會,只是可惜他的對手是谷雪,那個他不願傷害的女孩。
洪緣臉色不佳,不由的問道:「小師叔,這架可怎麼打啊?」
方天誠低沉喝道:「打不過也要打。」
楚璇卻抬起頭,一臉的微笑,好似勝負無關緊要一般說道:「打不過咱們就棄權,反正這比試對我和洪緣本就不公平。」
「大師兄,麻煩你和凌清老頭說聲,就說我倆不是人家手裡的扯線木偶,必輸的比試我不奉陪了。」楚璇朝著洪緣使個眼色,倆人拔腿就走。
方天誠一見急了,忙道:「別走,千萬別走,你們倆這要是一走,這比試可就進行不下去了。」
楚璇哼道:「去他個比試,我和洪緣不過才氣元境,就要我們和完全無法抗衡的對手對決,這是什麼,這是變相的謀殺,我可沒那麼傻,這架我是決計不比的,他凌清愛扯誰比試就愛扯誰去,反正別是我們就成。」
術院其他弟子紛紛叫好支援,方天誠一下子臉色很難看,臉色煞白的孫天書勸說道:「大師兄,我看你也別比了,那劍宗的人能收儒園的賄賂,我就不信那藍銘辰也是什麼好鳥,指不定上臺後對你使什麼狠招,到時候吃虧的可是咱們,你看我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幾位師弟忙點頭稱是,楚璇目光有神的盯著他,道:「大師兄,我只問你一句,此次大選對我術院可公?」方天誠沒有答話,只是輕輕了搖搖頭。
看著他,良久楚璇吁了口氣道:「大師兄,你有你的為難之處,我也不勉強你,你便告訴凌清一聲,說我和洪緣因傷缺陣吧。咱們走,這裡我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楚璇腰間的「墨瑤」爆發一陣璀璨的光芒,載著他飛馳御走,崖上的劍陣被驚動,只聽到空中一聲悶哼,楚璇周身爆發出五彩十光來,四周的飛劍竟然抵抗不住楚璇身上爆發的豪光來,原本無破綻的劍陣愣是被他破出了一個大洞來,術院門下弟子一見,紛紛御劍衝過大洞揚長而去,方天誠呆呆的看著天空不知如何是好。
廣場上所有人都驚訝為何術院弟子突然間離開,突然聽到一聲暴喝:「師弟,等等我,這比試我也不比了。」嗖一聲,正好鑽進即將要恢復的劍陣。
「這是怎麼回事?」聽聞到訊息的秀陽等人匆匆趕來,術院門下弟子一個不剩,想今日神丹境的比試共有八場,這一去就要有三場無法進行,這可不是他們願意見到的。
「呵呵,師兄,這幾個娃娃他們不願意赴這必輸的比試,所有提前回家睡覺了。」徐景一這傢伙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調侃似的笑道。
身旁挽著他手臂的紫鳶目光有些不善的盯上凌清,問了一句:「楚璇當真只有氣元境修為嗎?你們居然要他參加神丹境的比試,是不是存心要他死啊?」
秀陽一見她目光有異,不由的心中一寒,忙勸說道:「弟妹,此間事情有些誤會,你先別動怒。」
凌清哼道:「楚璇進行怎麼樣的比試輪不到你這個外人來干預。」只這一句,眾師兄弟的臉上神色均的變得陰沉無比,尤其以徐景一最為難看。
徐景一踏上一步,周身磅礴的氣勢展開,壓的六位首座紛紛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只聽他冷冷嘲諷道:「好的很啊,原來你是這般想的,二師兄啊,二百年了,你還忘不了這些陳年爛穀子的事,我忍了二百年,你居然還敢如此對紫鳶,看來今日我不和你較量一下,你都快要敢騎在我頭上撒野了。」
徐景一腦後顯示出不尋常的紫色光暈來,雙眼變得異常深邃,紫色而妖冶,一陰一陽的太極神光在雙眼中流轉,龐大的氣勢瞬息將整個廣場橫掃而過,當場有不少弟子承受不住這股壓力,紛紛吐血倒地。
七位首座,凌風是第一個承受不住吐血的,徐景一一見他如此,手一揮,一股氣息包裹住他,使得他免受自己氣勢壓迫。
秀陽等人的臉色也是越來越潮紅,那是體內的氣血被壓的逆行所致,他們四人唯有苦
笑,二百年前徐景一的修為便已經達至他們所不及的高度,根本就不是他們所能抵抗的,如今更是不能,四人無奈搖頭,吃力的走上前來,勸說道:「師弟,別在散發氣勢了,再這般下去,今兒的比試就別想比下去了。」
「比不下去最好,沒我準女婿的參加,這比試不比也罷。」徐景一強勢喝道,身後的簫舒聽到父親如此說,臉上不禁泛起陣陣潮紅,羞澀的低下了頭。
凌清臉色晦暗到了極點,咬牙喝道:「術院門下弟子不聽號令,私自離去,罰其閉關百年,不得參與下次門內大選。」
「什麼,師兄你什麼意思。」秀陽目眥欲裂,瞪向了凌清,他身上的氣勢隨著內心的怒火也迸發出來,與徐景一的氣勢合在了一處,頓時,廣場上的弟子遭了秧,修為最高的當屬谷雪與藍銘辰,他們也跟著吐血,雖然勉強還能站立的住,但是身子已經搖搖欲墜了。
磅礴的氣勢全都是衝著凌清一人去的,凌清已經站立不穩了,面色發青,那是被氣的,凌月三人對視一眼,無奈的站在了凌清面前來,全力展開自己的氣勢抵抗著徐景一倆人氣勢。
徐景一冷哼一聲:「你們三個也想來摻和一腳,也好,咱們師兄弟好久沒比試了,趁此機會來比一比。」
「這麼好玩的事情怎麼能少了我呢。」紫鳶身上踏上前一步,將女兒護在身後,啪一聲,頭上盤好的髮髻打散,長髮隨風飄動,紫色的氣息暴漲起來,那不亞於徐景一的氣息融入了進來,頓時一場毫無懸念的比試展開了。凌月幾人噗一聲紛紛吐血而出,狼狽不堪,但是還都在死撐著
再說一氣之下飛回的術院眾人在楚璇的帶領下徐徐飛回山門,忽然楚璇沒來由的一陣心悸,只見面前一團清風吹過,陡然間出現一個身著大紅袍的道長,楚璇只望了此人的臉一眼,一股龐大的氣息猛然間彈射在身,心頭便遭到了巨撞,身子啊一聲慘嚎向著後面倒飛出去,撞在追上的方天誠身上。
術院弟子紛紛奇怪看著眼前的道人,個個警惕無比,能夠僅僅憑著氣息便將楚璇打敗,這根本就不是他們所能抵抗的。
楚璇並未受到什麼傷害,只是心頭遭受巨震,一會兒便迴轉好,忙從方天誠懷裡掙扎而起,咬牙瞪向老道,問道:「你是誰?為何要攔我等去路。」
「貧道凌怒。」隨著他一聲話手中的拂塵一揮,術院弟子無不覺得天旋地轉,一股強大的力量將他們全部吹的倒飛回去。
只待這天地都不轉了,狼狽的眾人方才站起身來,抬頭四下張望,居然又回到了劍宗廣場,心頭剛剛詫異凌怒的強大,突然間便遭受到了徐景一等人強大氣勢威壓,個個狼狽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