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最大的痛苦便是坐枯禪,楚璇此刻的情況便是如此,氣旋境想要提升,唯一的辦法便是不斷的汲取天地間的靈氣,然後化入丹田中的真氣,凡間的武者往往擁有一甲子的功力後方可成功晉級中層,也就是化出第二個氣旋,這可以說是個浩大的工程,所需的靈氣十分磅礴。
以啟元宗的心法來算,楚璇少說也得在氣旋初期打磨上數年方能進軍中期,數年的枯燥閉關無疑是叫人無法忍受的。
楚璇自然是不會接受,天璇戒輔助修煉的功能全部開啟,在他的身上冒出森森的藍光,四周的靈氣在以超出以往數十倍的速度壓縮排他的肉身之中,初時,楚璇還有些不適應,但是以他那變態的體質而言,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漸漸的他竟然適應了這非人的速度,此刻他汲取靈氣的速度可以與淬丹期的高手相媲美。
而更加叫人驚訝的是楚璇根本就沒有閉目打坐,一邊修煉著,一邊眼珠子還在四下亂撇,這要是讓其他人瞧見,不知又要作何變態感想。
楚璇撫摸著匍匐在自己雙腿上的藍姬,小東西已經忘記了被人奴役的痛苦,她驚訝的發現在楚璇的懷中修煉速度無與倫比的快,原本遲遲沒有突破的境界也有了鬆動,所以如今她幾乎是離不開楚璇的懷抱了。楚璇也樂意將她抱在懷中,一想到藍姬幻化的美人,楚璇臉上總是浮現出豬哥的模樣。
有了藍姬的相伴,內心的孤寂方才少了許多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不知不覺中楚璇已經閉關整整二年零三個月,如今已經是晚秋,天氣漸漸寒涼起來。
忽一夜北風颳起,寒風瑟瑟,一夜雪花飛舞,第二日,滿山便已披上了一層銀裝,晶瑩剔透,將整個天地都淨化了一般。
這夜,楚璇靜悄悄沒有驚動任何人的出了關。
術院弟子一如既往的沒有人喜歡早起,楚璇身著一身褪色成灰色的道袍靜靜的看著飛雪停下,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青絲在耳鬢飛舞,盡顯脫塵飄渺氣息;懷中的藍姬還是一樣懶散的打著盹,那雙妖冶詭異的瞳孔中偶然露出的精光證明此刻的她的實力以非昔日可比。
「楚璇,我餓了。」藍姬撒嬌的嗔怪道,嗲聲叫人酥筋軟骨,楚璇抱起藍姬,和他親暱的碰碰小臉淡淡微笑道:「好,我這就給你烤肉。」
身子一晃,便鑽入竹林中,隨手打死了只松鼠,剝皮去髒,在竹林裡就地烤起了火來,少時,烤肉上油香四溢,老遠便可聞見。
「吱呀」有人朝著這便走來,聽腳步沉重,似乎沒什麼根基。
楚璇詫異的看向來人處,朝陽照的地上一條長長的斜長的身影,一身著白色道袍少年沐浴在陽光下,清秀的臉上,一雙小眼直勾勾的看著楚璇手中的烤肉,「咕嚕」楚璇聽到他饞嘴的口水聲。
楚璇朝他微笑問道:「你是新入門的弟子嗎?難道門下出了個不懶散的弟子,來我這邊坐。」
少年走到楚璇跟前,恭敬躬身道:「弟子洪緣見過師叔,不知師叔是哪位?怎麼稱呼。」
「楚璇。」楚璇淡淡道:「你是大師兄接引上山的嗎?」
「不是。」洪緣道:「我是孫師傅帶上山的。」
楚璇撕開一塊烤肉,遞給洪緣,道:「坐下吃些肉食,山裡的日子苦吧,不比凡間那麼大魚大肉,今日你碰到我,也算有緣,來,嚐嚐我的手藝。」
洪緣接過烤肉,坐在地上小口小口的吃起來,楚璇將餘下的烤肉全部給了藍姬,自己卻一點不嘗,修為到他這個程度,已經可以辟穀了,每日只需一些野果子,一碗水便足矣。
楚璇並不想學秀陽師尊的懶惰,日食倆餐的法子悟道,因為那不是他的道,強行模仿,最終都悟到的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他要走自己的路子。
看洪緣吃相,似是大戶人家弟子出生,楚璇忍不住問道:「看你似是大福大貴之人,怎麼會被我師兄帶上山的?」一般富貴之家的弟子,修道之人是不願度上山的,紅塵中的牽絆太過多了,不利修行。
洪緣將口中的肉食吞嚥下,緩了口氣徐徐說道:「師傅他三個月前下山遊歷時,跑到帝都豪賭,不想卻輸的精光,我恰巧經過幫他還了賭債,於是師傅為了還人情,才把我帶上山修行的。」
楚璇搖頭苦笑:「這位二師兄還真是賭癮深重,二年前便聽其說要戒賭,想不到戒來戒去還是沒能戒掉,不過也奇怪了,一個修道人怎麼可能賭不過一群凡人呢?」
洪緣忙解釋道:「師傅說了,賭博要的就是輸贏的樂子,靠法術作弊實在是無
趣的很。」
楚璇啞然,這位師兄當真思想別具一格。
洪緣問道:「師叔,我聽大家提起你,都怕怕的,這是為什麼啊?」
楚璇驚愕的看著他,詫異道:「我有這麼可怕嗎?我上山來不到倆月便一直閉關至今,並沒做什麼出格的事情,怎麼可能會叫你們這些小輩害怕呢?」
洪緣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師兄們一提起,都怕怕的樣子,師叔,我看你為人挺和氣的,一點都不兇。」
楚璇當然不知道當年他有意無意的害幾位師兄吃盡苦頭的事情傳遍了整個山門,否則他定會憤憤不平,為自己明冤。
藍姬吃完了烤肉,一躍便鑽入了楚璇的懷裡,洪緣第一次見到這雪狐,不禁讚美道:「師叔,你這是雪狐嗎?好漂亮。」
楚璇微笑撫摸著藍姬,藍姬聽到有人讚美她,不禁傳音入密對楚璇道:「楚璇,這少年為人不錯,可是修為這麼低,要不你幫幫他吧。」
藍姬開口,楚璇不忍拒絕,從懷中掏啊掏的取出一瓶丹藥來,這是楚璇閉關前秀陽贈予的培元丹,有增進真氣之效,楚璇塞到洪緣懷中道:「每晚修煉前服用一顆,連服七日後,可助你修為提升一階。」以洪緣此刻通竅境的修為,想必不出數日,便可踏入氣感境,楚璇的丹藥實則有些大材小用了,不過他不在乎,誰叫這對他根本沒用處呢?
洪緣想要拒絕,但是楚璇攔住道:「這是我的一些見面禮,不可不收,若你擔心藥物會對你日後的修煉有礙,大可等突破至氣旋境後再服用。」
洪緣收下丹藥點頭感謝道:「多謝師叔。」
「洪緣,你個臭小子在哪裡?不是說好了清晨在竹林外等我嗎?怎麼大清朝的還沒起來?難道要為師等你起床不可。」遠處響起了趙天豪那破鑼嗓子的嚎叫,真元發出的音波激盪而來,竹林葉子上的積雪刷刷滾落下來,楚璇周身真氣一彈,這些積雪便紛紛被反彈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