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楚璇想個明白,突然間楚天跋的滷門開啟,跳出一個三寸來高的紫金元神來,儼然是迷你般的他。
「天魔,我等你出來可是等了好久了,看掌。」元神一掌呼嘯打去,掌力所過之處,金光閃爍,四周的靈氣怪異扭曲起來。
天魔美目一寒,身子一扭,輕輕的便卸去了楚天跋的掌力,對楚天跋咯咯調笑道:「想不到你倒是聰明,吃準了我會貪婪吞噬魔元,竟然用這小子來引誘我出來。」
「哼,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楚天跋一掌接著一掌打向天魔,密集的掌影將她包裹的嚴嚴實實,此刻楚璇已經停下吹奏,呆呆的看著倆人的打鬥。
天魔與元神都是無形無質的存在,倆人相鬥的手段完全沒有法訣的運用,但是他們的每一招每一式卻能調動無窮無盡的靈氣化為己用,每一次的碰撞,這山洞就要塌方一部分。
楚璇只覺得地動山搖的,內心害怕不已,想要快點逃離此地,但是他內心卻有一個聲音在諄諄告誡他:「不能走,一定要看清他們是怎麼出手的,這對你有大用處。」
楚璇不顧巨石滾落砸身的危險,目光緊緊的盯著倆人的交戰,靈識不知不覺中飄出了肉身,漸漸的融入了他們周身的靈氣中,竟感應到了靈氣的思想。
有喜,有悲,有怒,有傷,楚璇直嘆萬物有靈,這一刻,他彷彿自己便是靈氣,正被他們二人調動進行廝殺。
楚璇的靈識沉浸在靈氣的思緒中,全然沒有注意到靈氣在他周身匯聚,他的身上泛起了黑白二色玄光,陰陽二氣在他周身表面交匯流轉,竟然不自主的竄入了他的身體內,與他的肉身發生著靈氣交流,進而滋潤起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楚璇的細胞變得越發活躍,充滿了活力,而身體發生的一切變故,他卻渾然不知。
「我就是靈氣,靈氣也是我。」
觀戰所領悟的真諦即便是一些所謂的高手也不曾領悟過,楚璇的機緣可謂不錯,竟然誤打誤撞堪破了修身的本質所在,肉身與天地交流,將肉身化為與靈氣一般形式的永恆存在。
楚天跋見遲遲無法降服天魔,突然收手,掐動法訣,無形的法力自他元神中匯聚出來,化作倆條水火相濟的金龍盤旋而來,陡然間金龍崩碎,竟然化作無比祥和的淡色金光籠罩在他全身。無比聖潔的佛家真言自楚天跋身上湧出,霸道陽剛的金色真元化作巨大的佛手朝天魔身上抓去。
「天吶,怎麼可能?你居然兼修佛魔倆道。」天魔臉色狂變,長嘯一聲,她再也無法維持住此刻的人樣,周身魔氣滔天,全身猙獰的骨刺自身上冒出,長的達倆尺來長,短的也有三寸長,上身片片鱗甲飛速長出來,在這黑漆的山洞內泛著妖冶的魔光。很快一副戰甲臨身,天魔全副武裝,向著佛手撞擊一頭而去。
天魔頭頂新生的倆個巨角向著佛手撞去,佛魔倆種截然不同的力量相碰的那一刻,便撞出無數密集的電花。由於先天力量的剋制,天魔的雙角竟然慢慢開
始融化,一股腥臭味傳出。
「封。」楚天跋一聲大喝,佛手立馬融化開來,化作細密的水霧狀將天魔緊緊纏繞住,天魔周身噼啪直響,轉瞬間便被打回了原形。
楚天跋元神歸位,得意的站起身來笑道:「天魔,你纏了我百年,如今被我打敗,可有什麼話說。」
天魔橫眉冷對哼道:「想不到你一個魔修者竟然會學佛道功法,我輸的真不冤。」話語裡透著極大的怨念。「只是我有一件事情讓我想不透,以你剛剛的佛道修為可以看出,當年便可把我降服,可你反而容許我在你體內這麼多年,這是為什麼?」
楚天跋解釋道:「我承認,當年我便可一舉拿下你,可是我轉念一想,有你在,卻是極大的方便我煉心,託你福,如今我的道心已經穩如磐石,再也不用擔心心魔滋擾了。」
「哼。」天魔很不服氣,自己苦心爭鬥了百年,卻換來了這樣的結果,她咬牙切齒的瞪著楚天跋,恨不得要將他的肉一塊塊咬下來。
楚天跋瞧她一臉的不服氣,道:「你也不必如此恨我,其實當年我做下這個決定後便心生懊悔,你盤踞在我體內,反倒令我手腳鉗制住,無法對你下殺手,好幾次我都差點被你吞噬了,不過今晚也是天助我,讓我碰到了楚璇,以他那不入流的‘天幻靡音訣’施展出的魔音勾引你出來,我再乘機施為,嘿嘿,你輸就輸在了貪婪,終究是落在了我手中。」
「成王敗寇,今日我落在你手上算我認栽,要動手就快點。」天魔的臉上說不出的無奈,懊悔。
「殺你?」楚天跋撇向還盤膝著的楚璇,眼冒精光道:「殺你實在是不合算,我有一寶物,器靈受創,正好可以拿你來修補,修補好後正好贈予楚璇傍生之用。」
天魔臉色大駭,銳聲恐懼尖叫道:「你居然要把我煉成器靈,不,士可殺不可辱,你不能這麼對我,殺了我,給我來個痛快。」
楚天跋嘿嘿冷笑道:「由不得你,天魔,你看看這是什麼。」他舉起了自己左手,食指上有一枚戒指正泛著幽藍的光澤,四周的靈氣在不斷的被吞噬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