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月疑惑道:「當真學的亂七八糟,一點長進都沒?」
瑾蓉狠狠的點頭,十分肯定道:「一點長進都沒。」
幻月面色有些陰沉,沉吟了半晌忽然開口道:「去把水靈月找來。」
瑾蓉面色大驚,失聲叫道:「小姐,您不至於吧,這點小事怎麼可以勞水小姐出馬?」水靈月是幻月的嫡傳弟子,為現任的少部主,如若不出意外,幻音部下一任部主便是她了。
幻月面有不悅道:「讓你去傳她,你便去,哪裡來這麼多廢話。」瑾蓉見狀,馬上退下。
少時,瑾蓉急急忙忙的跑進了門,幻月見她如此冒失不禁惱火道:「莽莽撞撞的成什麼樣子?靈月呢?怎麼沒和你一起來。」
瑾蓉一臉著急道:「小姐,您去瞧瞧吧,楚璇和水小姐倆人不知道為何走在了一道。」
「什麼?楚璇好大的膽子,我的弟子也敢調戲。」幻月怒斥一聲,身子呼的化作一道清風飄了出去,站在廳內的瑾蓉聽得幻月那句話頓時一呆,隨即醒悟叫道:「小姐,你誤會我的意思了。」趕忙追了出去,心中則在替楚璇不住祈禱
楚璇在屋內拼命鼓吹著對他來說比砍人還要艱難的笛子,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吹的有多難聽,其實他自己也納悶的,在瑾蓉他們看來簡簡單單的吹奏,怎麼到了自己身上就變成這麼困難重重的?
難聽的笛聲傳至西廂房水靈月屋,正在休憩的靈月一陣好奇,循聲至東廂房楚璇屋外,見是一少年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死命吹笛子的模樣,覺得甚是好笑,噗嗤一聲忍不住笑出聲,不禁開口提醒道:「你這麼吹是吹不好的。」
楚璇詫異的停止吹奏,看向門口,穿著桃紅小衫的水靈月亭亭玉立站在院內,白皙如雪臉上帶有淡淡的微笑,笑意讓她的眼睛樂成了月牙。她的笑很純真。瓜子臉透著小家碧玉般的柔美,讓人不禁想要呵護親近。
楚璇看著她,不禁覺得很是親暱,彷彿見到了久別的母親,心中不由一暖。
「你這麼吹是吹不好的,吹奏講究的氣息的掌控,你的口型都不對,氣息無法和笛子達成共鳴,一味仗著自己氣息悠長吹奏,不通曉換氣控制氣流大小,是吹奏不出好的。」靈月施施然的走進了屋。接過有些痴呆的楚璇手中的笛子輕輕的湊到唇邊吹奏起來。
悠揚的笛聲吹奏出來,楚璇呆呆的看著專心致志的幻月,不由的想到了自己的母親,母親為自己做飯時也是如此,一心一意。
一曲奏罷,靈月親暱的湊到楚璇面前問道:「你懂了嗎?吹奏的時候要懂得換氣才行。」
楚璇下意識的點點頭,目光卻遲遲不從她的臉上移開,脫口道:「你長的很像我媽媽。」
靈月微微一怔,立馬醒悟過來,惱火的瞪了他一眼,喝道:「我難得有興致教人,你倒好居然把我當成你母親了,找打是嗎?」說完一個狠狠的爆栗瞧在楚璇的頭上。
「啊呀」吃痛的楚璇醒悟過來,摸著頭頂抱歉道:「對不住啊,我想事情想的出神了,我叫楚璇,你叫什麼啊?」
靈月白了楚璇一眼冷冷道:「你叫什麼關我什麼事情。」無意間撇到了楚璇腰間用紅繩拴著的「玄音」不禁一詫,忙問道:「你是師傅新收的弟子?」
楚璇一呆,還沒弄明白她話中意思,水靈月一把摟住了楚璇的脖子歡喜道:「太好了,師傅終於給我收了個小師弟了,哼,省的那些師姐們老說我頂小啦。」
水靈月自小在山野里長大,對人情世故更是一竅不通,對男女授受不親根本就不理會,這一抱住楚璇,胸脯的倆個肉球頓時貼在了楚璇的臉上,壓的楚璇喘不過氣來。楚璇聞著水靈月身上特有的女兒香,心臟怦怦然跳動起來,不禁哆嗦心道:「完
蛋了,可憐我楚璇倆世為人,還是個處男,如今可好,這香豔來的太快太猛,猛的我都快要憋氣了。」
楚璇努力想要掙脫開水靈月,但是水靈月修為比他不知高多少,哪裡容得他掙脫開,楚璇很努力的掙脫著,但是無奈水靈月的力氣實在是大,楚璇小心翼翼的用手避開她的胸脯,努力想要推開她,不料她更加用了的一摟,楚璇的手好巧不巧的抓在了她胸脯上,歡喜叫道:「小師弟你別不高興啊,師姐我對人可好了,你以後乖乖的,我一定不會為難你的。」
那東西生在水靈月身上她是渾然不在意,被楚璇這麼抓著倒沒覺察到什麼,倒是苦了楚璇,楚璇雖然前世處於開放的朝代,但是他畢竟未曾接觸男女之世,乍一觸碰到女子那裡,一時間徹底的呆住了,耳邊嗡嗡直響,水靈月說的什麼他是一句都沒聽進去。
「你們在幹什麼?」屋外突然間傳來一聲爆喝,殺氣騰騰的幻月一進院子便見到倆人樓在一道,氣的她一股旋風般的衝了進來。
水靈月一見是師傅,不知死活的拉起楚璇對幻月道:「師傅,我和小師弟親熱呢?你怎麼來了?」她打小和眾師姐們如此鬧騰慣了,渾然沒覺察到自己話中意思有異。
楚璇呆呆的看向幻月,腦子還在打結的他瞧了一眼幻月目光,頓時驚的渾身透心涼,腦子頓時清醒了。
幻月聽到水靈月的話,為之氣急,氣呼呼的瞪向楚璇,咬牙切齒道:「楚璇,好的很啊,才來個把月居然就敢勾當我幻月部內弟子,你不想活了。」
楚璇驚的嘴巴張開,忙解釋道:「不是的,我和這位這位師姐實在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勾引她,這位大嬸你別誤會了啊。」
「大嬸?」水靈月瞪大了眼睛看著楚璇,突然間爆發出一陣咯咯的狂笑聲,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膽敢稱呼自己師傅為大嬸的人。
幻月一張秀臉氣的通紅,怒吼著將楚璇給提了起來,一把甩到了屋外:「楚璇,我堂堂幻音部主,你居然把我叫成大嬸,我有那麼老嗎?」
身子在半空中飛舞的楚璇聽到這句抱怨話,倆眼一翻白,徹底弄清楚自己得罪了誰。
追趕而來的瑾蓉一見楚璇被扔了出來,忙打出一掌卸去了楚璇一身的勁力,將他接下,衝裡面的幻月道:「小姐,你誤會我話意思了,我是說水小姐自己不知道為何跑來教楚璇音律,沒說他們有男女私情。」
楚璇一聽瑾蓉的話,頓時明白了,本來還想感激一下她相救之恩呢?到嘴的話忙哼一聲咽回肚子,不滿撇過頭。
幻月一呆,看向靈月,見她天真無邪的樣子,立刻知曉自己是誤會了,怒氣頓消,忙對楚璇笑臉道:「那個楚璇,不好意思,本尊一時不察,實在是誤會一場,誤會一場。」
楚璇沒好氣的回了句:「您老是部主,哪能有錯呢?有錯的是我這個不通音律的笨蛋。」
幻月尷尬無比,楚璇實在是不會說話,擺明了不給她臺階下,瑾蓉狠狠瞪向楚璇,時不時的給他使眼色,可楚璇愣是裝作沒看到。
倒是靈月心思細膩,明瞭眼前的小子是前不久鬧得滿城風雨的楚璇,鬼心思一轉,湊到他跟前敲邊鼓道:「小師弟,你還沒給師傅磕頭斟茶吧,來趕緊拜師,師傅可是特意過來收你為徒的,嘻嘻,我可不能叫你這個小師弟是跑了,拜師了你就可以和我一起學習了,日後可要努力哦。」楚璇拗不過靈月的生拉硬拽,在幻月面前磕頭斟茶。
幻月本想回絕,但是看靈月一臉的歡喜,實在是不想掃她的興致,只得苦笑收下楚璇這個笨徒弟。而楚璇也是不情不願的拜師,不過想到日後能天天見到靈月這般水靈的女孩時,便忍下了。
被靈月這一瞎折騰,眾人心中的怒氣也消了,幻月上下打量著一臉傲氣的楚璇,心中則有些納悶:「骨骼算是清奇,可也僅僅算是中等偏上的資質,可為何讓我就是覺得不簡單呢?以他的資質,這氣息怎麼會如此悠長呢?」
「楚璇,聽聞你不通音律,現下你便吹奏一曲我來瞧瞧。」幻月說道。
靈月忙將笛子遞給楚璇,輕鬆提點道:「注意口型氣息,與笛子達成共鳴,別一味的死吹。」
楚璇看著手中的笛子,覺得很是為難,但是師傅有命不得不從,將笛子湊到嘴巴,吹奏起來,「依依呀呀」的,實在是不成曲調,瑾蓉早一步堵住了自己的耳朵,幻月初聽時眉頭微微皺起,但是隨即越聽越是心驚。
不待楚璇一曲吹完,便問道:「你吹笛子時候氣息怎麼如此悠長,本該換氣吹奏的調子居然不用換氣就胡吹一氣,你難道就不覺得氣息會不純嗎?」
楚璇詫異道:「我不覺得啊,我憋一口氣能有好長時間,這吹笛子不換氣完全沒事。」
靈月敲了楚璇一個腦瓜子罵道:「笨啊,早就教你要換氣,對準口型,你就是不聽,吹的難聽死了。」
幻月阻止了靈月的進一步舉動,詫異的看著楚璇,思付道:「或許你學琴會好點。」
楚璇忙揮手拒絕道:「我可不要學琴,那東西比笛子還要難,我以後學著換氣就是了,你千萬別叫我學琴,那太傷腦筋了。」
幻月有翻白眼的衝動,心中惱火道:「這傢伙哪裡是笨啊,根本就是偷懶而已,為了偷懶才學著不換氣吹笛子,天吶,宗主,你可真會給我找麻煩。」
靈月跳著摟著幻月,懇切道:「師傅,我來教這傢伙吧,我保證可以把他教會。」
幻月本就有這般心思,可是如今看來靈月太過單純,不是很放心的瞄了她一眼,靈月忙拍胸脯保證道:「師傅請放心,我就這一個小師弟,能不把他教好嗎?你就放心把他交給我,我保證三個月,不,一個月就把他教導成音律奇才。」
「一個月?小姐你說大話吧。」瑾蓉驚訝道。
幻月被剛剛的事情弄的有些不放心,不過還是不想拗靈月的意,答應道:「好吧,就只有一個月,一個月內你要是不能教好,日後不得再提教導之事。」
「好耶。」靈月歡喜的一把抱住楚璇跳起來,倆人不避嫌的摟抱令幻月一陣頭大。
「我是不是做錯了決定。」幻月一陣苦惱,水靈月雖然已成年,但是行事便如一孩童般純真,跟著世俗出身的楚璇不知是福是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