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著這樣一個故事。某人要過一條河卻又不知道它的深淺,於是他想出了一個很簡單又實用的辦法,就是用石頭往河裡扔,以達到試探到河的深淺。這個故事的名字叫投石問路。周賓的做法雖然不一樣,但道理都差不多。
踩了公安局局長兒子就是為了試探下現在的北京到底是這麼樣副局面,也是為了試探下家族在京城的影響力。沒想到結果不盡人意,達不到自己想要的結果。被踩的人分量太小,小到不足以為道。要怪就怪周賓找錯了物件,對方的地位遠遠不夠。
離開父母的墳前,周賓一干人等坐車離開了八寶山。同樣,每個人的位置都是不一樣的。周賓和弟弟叔叔以及爺爺的林家四個人當仁不讓的坐在同一輛車上。林天虎坐在副駕駛室上,後坐的是林佳能居中,兩個孫字輩的各執一邊。女性自然也是同坐在一輛車上。高順清很無奈的跟警衛坐在一起,他沒有任何權利申辯。
車輛緩緩駛的往前行,雖然不是什麼好車,但同樣是那麼吸引人眼球,特別是車牌又牛b一些的,每到一處的交警都很自覺的敬禮以示尊敬。
林天虎接了個電話後回過頭來說道:「被小賓踩的那個人的父親已經發話了,說一定要抓到小賓,我們是不是要打電話去說一聲啊,免得事情對小賓不利。」
就在剛才,林天虎接到了電話,電話裡的人告訴他有人準備對周賓不利,想要把他逮捕,想問問林家人的想法,是不是要用嘴快的速度禁止這件事情發生。很明顯周賓的身份警方並沒有差出來,只知道他是剛剛下飛機的人。兒子的都被人給弄沒了,當父親的自然是要報酬,更別說手上還有些權利,全城通緝那是件很簡單的事情。
車上的人並沒有把這事情完全當回事,只有林雲波有些擔憂的看瞟了眼爺爺。這樣的事情要是放在以前,放在自己身上包不準一定會挨頓皮肉之苦。所以他有些替各個擔心。
林佳能用鼻子哼了聲後淡淡的說道:「我孫子把他兒子打了是件天經地義的事情,把他教育下兒子還不感謝我們,還要抓我孫子,還有沒有王法。你給他個電話,他自己會有論斷的,免得別人說我們老林家護短。」
林天虎應了聲就回話去了。正如林雲波所說的那樣,我爺爺是個很厲害的人物,不僅說話厲害連做事護犢都一樣的厲害。
周賓也是很平淡的看著,這樣的結果他在墳前早就想到了,這件事情最終會是大事化下,小事化無。這就是宿命,要怪就怪被自己踩的那個人家裡不像自己這樣強大,該他衰。欺負我的弟弟妹妹沒要他的命就算是自己對他的寬恕了。
「既然回來了就別到處飄了。再怎麼說也要呆上一段時間再說。多陪陪我這個行將入木的老頭子,讓我有個補償你的機會,行嗎?」一生戎馬的老人有些悲涼唏噓的看著自己的孫子說道,再怎麼鐵血的人總是離不開家裡的親情,這是多少功勳多大的官職都無法代替的。老人這輩子經歷過太多的風浪,官至極盡,但對兒孫滿堂承歡膝下也是一種奢望,因為自己的孫子總是對自己抱以抵抗不合作的態度,如果可以,他願意用自己一生的功勳來代換。這一刻,老人不再是什麼將軍,而是一個很平常的風燭殘年的老人。僅此而已。
這一刻,林天波像是能感觸到爺爺心裡的那一絲悲哀,握著的手更為緊了些。家裡的事情他也是有過耳聞,但不是很清楚。
「我已經不在怪什麼,本來就不應該怪什麼的。」周賓同樣是握著爺爺那支蒼老又堅毅的手掌,輕緩的說道:「其實這麼多年來我早就明白了是我的錯,只是一直不願意去承認。是我錯怪了您老人家。等我做完最後的一件事情我就會多陪陪您的,走遍祖國的大江山河,我知道,這是你最希望的。」
老人滿是欣慰的點點頭,雙眼大放溢彩。橫在爺孫兩人之間的疙瘩總算是煙消雲散了,困擾著他長達七年之久的的心病也在這一刻完全消失掉,老人這輩子已經沒有什麼可奢望的了。
「這幾年沒能代替父親盡孝心是我的不對,把所有的事情都壓在叔叔的身上是我的不懂事,這幾年我也沒有盡過兄長的義務是我的不成熟。」周賓繼續自責的說道:「也希望你們不要在心裡罵我這個不盡責的晚輩,以後我會努力的做個稱職的孩子、晚輩、兄長的。我很抱歉。」
林天虎搖搖頭沒說什麼,這些年的事情他也清楚,苦盡甘來了,已經不是什麼苦了。
「那哥哥以後要多陪我和姐姐玩噢。」林雲波瞪大著雙眼興奮的說道:「姐姐現在正在衝刺著高考,那就陪我一個人玩。嘻嘻」小孩子的天真無邪很快就感染了車廂裡的人,開心的笑了起來。
雖然小傢伙和周賓相處的時間不長,可以說是很斷。而且關於哥哥的事情大多數是從姐姐爸爸和爺爺以及照片上了解到的,這樣不盡沒讓他們生疏,反而還很崇拜,也多了一絲想像。就像今天一樣,一大早就和姐姐一起去機場接人了,為的就是要在第一時間看看這個讓自己崇拜的哥哥。今天也沒讓他失望,自己這個哥哥確實不一樣,值得自己去崇拜他。
車遇橋過橋,於紅燈也不停,一路通通暢的往某個方向駛去。近鄉情更切,近家心更平。這一路上的景物都對周賓很有感觸,這些都是他熟悉的景物,自己小的時候就是在這一片建築物長大的,雖然有很多地方改變了,但他還是記得原來的。
「那件事情我已經差了很多年了,但一點頭緒都沒有,這點我很內疚。」老人突然開口說道,也間接承認自己這幾年來做事不得力但很盡力。「要不是知道你身邊有個高手在保護著你我也會更加擔心,看到你平安我就很開心了。很想當面謝謝那個人。」那個林佳能嘴裡所說的保護周賓的人就是他見過幾面的布衣人,也是個說話含糊的人,也是個茅坑裡的石頭一樣的人,也是個能穿過自己的層層警衛直接和自己對話的人,也是個來無影去無蹤的人。這個人他見過的次數不多,當年印象非常的深。
周賓則有些茫然,有些事情他有襖比自己爺爺知道的更少,特別是這個保護自己的人,多年前自己也曾這樣想過,因為自己每次面臨到必死的局面總會安然渡過,每一次當自己認為是要死去的時候,睜開眼時又發現自己還活著,但是總是沒有見過那個救自己的人,也感覺不到他的存在,現在爺爺再一次提起,他才恍然,原來真的有個人在自己身邊跟著自己,可這個人會是誰呢?
林佳能看到孫子的臉色也明白了過來,那個人從來沒有讓自己的孫子見過,看來自己又是多事了。周賓問道,他是怎麼樣的一個人。既然已經說出口了,林佳能也不隱瞞,把自己印象中的那個人仔仔細細的描述一遍,可週賓搜尋完腦袋裡的記憶,很肯定自己沒見過這個人,可這個人又真實的存在,真是讓人費解。
周賓想到過高戰風這個平白無故給予自己幫助的人,不過很快就否決掉了,因為高順清說過,他這個伯父這幾年來一直是經營一個茶莊為生,根本沒有可能分出身來照顧自己,除非他有分身之術。上海人家裡遇到過的那個怪人,因為他也提點過自己。周賓又想到自己的那個怪房東,想來想去都覺的有可能但又不敢確定,只讓爺爺和叔叔幫忙分析一下。林佳能和林天虎也不敢確定,都認為有可能,但要查一下週賓所說的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