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時害怕老師的教鞭落在自己的手掌心上,害怕父親的皮帶或怒目式的大眼睛。稍微在大一點懂得了面子的意思,羞愧家長和老師一起教育自己的場面。完全長大成人以後已經明白了父親了那粗暴的愛以及當年循循善誘的含義,開始學會了害羞,羞澀於面對一些事情。
「你怎麼不接電話啊?」範琪奇怪的問道,電話響了這麼久都不見周賓接起,看見周賓那古怪的面色就有些奇怪了,這是誰的電話?要考慮這麼長的時間?周賓抓抓了發癢的頭皮一狠下心來摁了接聽鍵。不關了,接了在說。「秦爺爺,你怎麼有時間打電話給我啊?有事嗎?最近身體還好吧?」
範琪也忍不住打了個寒蟬,跟周賓一起那麼久還是第一次聽見他用如此噁心的語氣說話,那聲音甜的自己都快受不了。不過她還是從周賓的話語中瞭解到一些,這個打來電話的人是秦小婉的爺爺,難怪他會如此客氣,如此艱難才接聽,範琪也惡作劇般的坐在周賓的大腿上,光明正大開始偷聽,這麼好的機會怎麼能錯過不是?
「你還知道有個秦爺爺啊?」電話裡響起一個粗曠的聲音:「這麼長的時間都不打個電話來問候下我老人家,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長輩?」周賓苦笑範琪啞然,這老頭子的官味很濃嘛,一開口就開始訓起人來,範琪忍不住近一點。
「哪有,我這不是忙嗎?只要有時間我就去看看你老人家。」周賓投降的說道:「我有時間一點會帶上你最喜歡的小酒,然後我們爺倆再大殺四方。」面對這樣一個身居高位的長輩周賓實在是提不起什麼脾氣,更何況這還是自己未來的爺爺呢。怎麼著也得悠著點不是?
「你忙什麼?不就是那幾個錢嗎?」老頭子氣勢不減的教訓道:「真不知道你哪根筋搭錯了,家裡也不缺那幾個錢,何必這樣沒事找事幹呢?我看你還是回來得了,我給你安排個滿意的工作怎麼樣,免的你在外面亂搞。」
一聽這些周賓趕忙說道:「秦爺爺你饒了我吧。你又不是不知道的,對那種阿諛我詐的事情我受不了的,你就讓我在外面當個逍遙公子吧!這樣的生活也挺好的我也喜歡。」對於家裡的長輩想把自己帶如仕途這事他早就知道了,要是沒有什麼以外的話他現在已經是個官了,可是自從知道了父親就是死於這種殘酷的政治鬥爭後心裡就對這些有了牴觸。這樣的生活太累了。他也知道如果自己入朝堂之上的話絕對會平步青雲,可自己對這些不敢興趣,在瀘市做了小經理要比在首都做了高官要自在要強多了。
「我說你小子怎麼就那麼死腦筋呢,別人擠破腦袋都想混個一官半職的,你倒好了,裝清高不屑一顧了。要知道你父親的事情只不過是」
「秦爺爺,不用在說了,我真的沒有入仕的想法,那種生活方式不適合我。」周賓強硬的打斷道。心中那個傷疤不能再被挑起了,即使不能痊癒也不能在次破裂流血,撕心裂肺的痛不是那麼好忍受的。
感覺到男人那身體輕微的顫抖,範琪很明智的摟緊他的身體,緊張的看著他。男人心的那個禁忌她早已從秦小婉嘴裡知道,所以三人在一起的時候從未提起過父母的字眼,這個習慣刻意的保持了很久。對於相愛的雙方來說,傷害到對方要遠遠比傷害到自己還要痛。輕輕的拍了下女人的肩膀,示意自己好多了。
電話裡只清淨了少許的時間才聽到對方那無奈的嘆息聲。「你這孩子我不逼你就是了。」老人轉移話題說道:「小婉在那邊還好吧,你們倆沒吵架吧?」只要不說自己討厭的周賓都能回答,還能挑好的說。「小鄭那你有時間多去走動走動下,別成天像個惹事精一樣總給別人添麻煩,你好意思我就覺的臉紅呢。」
「小鄭?」周賓很快就知道這個小鄭是誰了。也暗暗為鄭家麟叫屈,年紀差不讀可輩分就比人低一級,真是個命苦的孩子啊。「鄭爺爺那不是有小婉嗎?我去參合什麼,我也沒給他惹什麼麻煩。」
「還說沒有?」對方的聲音又大了起來:「上一次要不是他一力壓下來你早就進監獄了,你以為你真的那麼好運啊?這一次也是,為了那幾個錢搞出這麼大的婁子來,要不是你鄭爺爺聰明你在就被叫去喝茶了。」
周賓不明白,什麼婁子什麼調查組,自己似乎並沒有幹什麼事情啊?這一次自己只不過是把曹達這個攔路石給砸開而已,這也不是什麼過火的事情,不過在老頭子面前還是不要逞強的好,很聰明的接了下來:「我知道了,過些天我會帶上些東西去看看他感謝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