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鈴聲響起，中斷了兩人的打鬧。實在是空不出手才叫範琪幫自己看看。

「是你徒弟的。」

周賓把車聽在路邊，接過電話滿意的笑了起來。林家是錦上添花還是落井下石呢，周賓很是期待。「喂，我是周賓」

沒有著急離開的甘席光還在跟著張愛學聊天打屁。「張哥，老大真不錯，為你開了後門。不知道什麼時候我也可以享受到這種待遇？」酸溜溜的口氣象個深閨怨婦一般好笑。

對於甘席光的調笑張愛學並沒有表現出什麼得以的神情，也沒有什麼不好意思。只是淡但的說道：「這件事情別到處去亂說，管好你那張嘴，勉的周經理為難。」

「老大有什麼為難的。」不服氣的甘席光辯解道：「老大那麼有情有義，感謝他還來不急，怎麼會為難呢？該不會真象範秘書說的那樣，你怕嫂子給你丟臉不成？」

示意甘席光跟自己到陽臺上，派了根菸給他，自己也點上一支：「其實跟你嫂子這麼多年來也沒有覺的有過什麼丟臉，反而還要感謝她幫我把這個家打理的井井有條，沒有怕她給我丟臉，只是怕周經理他不好做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公司的情況。」

回過味的甘席光才明白張愛學當時為什麼要拒絕範秘書的提議。炎龍不是什麼一般的公司，不是說能進就能進的。正規職員都是要實打實的文憑和能力才可以。自己一個研究生當時也是使盡混身解數才勉強進來，這幾一天還是個小職員，要不是周賓，組長這個稱謂都不知道要熬多少時日呢。在國內即使是第一的民營企業也不能免俗，少不了拖家帶口的裙帶關係。一些不太重要的部門往往都是一些公司領導的親戚所佔據，一般人的話進去沒幾天就會被逼出來。有時候一個搞衛生的小潔員都要比某些小職員要牛的多了。他們一天不搞衛生就可以把公司弄的烏煙瘴氣，自己去投訴，人微言輕沒有什麼作用。領導也講究人際關係，不是什麼特別重大的事情是很少會跟人翻臉的。據說在雞肋型的清潔部也講個拉幫結派的現象，那些過了更年期的老大媽怎麼能允許別人來跟自己分那點少少的獎金呢？

「有老大發話他們應該不敢怎麼樣吧？」甘席光愁過天晴的說道：「要知道老大可不是一般的人，連副總經理都不放在嚴厲，何況一個小小的部門經理呢？」說完自己也有些小激動起來。自從有了周賓這個經理後綜合部就成為公司裡最耀眼的部門，無論是什麼事情都會優先考慮。在他們的眼裡，連頭頂上的領導都敢敲詐的人會怕那些跳樑小醜嗎？

「我就是擔心這個。」張愛學吸了口煙：「周經理剛進公司就落了項副總的面子，接著有跟段冰哲發生摩擦，致使他被郭總硬生生的拉下馬。公司的水太渾濁了，雖然周經理來歷不清連郭總都要禮讓三分。我就怕周經理會被人群起而攻之啊！」比甘席光要成熟許多的他自然想的就更遠更細緻些。「張哥，我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麼。」

「呵呵！但願我想的太多了。」張愛學很自覺的結束這個尷尬的問題：「最近部門裡沒正面圖吧，專案做到哪了，有沒有落下啊？」

一說起這個甘席光就興奮不已：「人材啊，真的是人材。」

「哦，怎麼回事，好好跟我說說。」

「你都沒看見，那幾個新招聘進來的人用了不到一星期的時間就做了比我們整個部門做的還要多還要好。現在連開發報表和資料都做了好幾份，就等公司拿到土地的開發權了。只要一拿到就可以馬上著手動工。」

看著手舞足蹈的甘席光他也很是高興。這個專案可是關係到周賓的去留問題。那個賭約別人可以當成一句戲言，可知道真實情況的張愛學卻又比別人要在意許多。如此勤勤懇懇的工作不是為了報答周賓的提拔之恩，也不是為了他給自己加工資。這是一種信念。諸葛亮可以任勞任怨的扶持阿斗同志是因為劉備對他有知遇之恩，自己不是諸葛亮那樣的神機妙算，那樣有才華，周賓也不是那種扶不起的阿斗同志。自己要做的也只是報恩，物件卻不是周賓。

男人都想闖出一番事業一片天地揚名立萬。他張愛學也有這種宏偉的藍圖。跟著周賓後就更加不能壓制這股，他看好周賓。不管是為了他還是為了自己，這次的專案絕對不能輸。

甘席光離開後他還是站在陽臺上眺望著遠處的燈紅酒綠，眺望著這座宏偉的城市靡麗的夜晚，車流不熄的浦江大橋。心思也跟著慢慢的飄蕩起來。

「起風了，彆著涼了。」張妻親手為他披上一件大衣。

夜雖涼，心卻火熱著。看著遠方，直到很遠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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