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騫將她手臂上的傷口包紮好,定定的看著她:「玉兒,會殺人並不是一件什麼值得炫耀的事情,從我十一歲開始,我就對我爹發過誓,以後再也不會用我所學的武功殺人,所以,我寧可忘記我自己會武功的這件事兒。」
「為什麼?」夏侯珍玉對此刻的珠騫有太多的好奇,她迫不及待的想要了解他。
珠騫指了指她後背的血跡:「介意我…拉開你的衣服為你包紮嗎?」
夏侯珍玉臉上有些窘的搖了搖頭,緩緩的轉過身背對珠騫,解開了自己胸前的繫帶。
珠騫心撲通撲通的加速跳動,他手有些顫抖的將她後背的衣服緩緩向後拉開,頓時她肩頭的傷口血淋淋的翻在了他的眼前。
她的冰肌玉膚上有了這樣的傷口,真是讓人心疼。
「還好只是傷到了肩頭,可能會有些疼。」珠騫說著,用清水清洗她的傷口。
果然,她抖著肩膀嘶了一聲,似乎很疼。
「知道我為什麼要發誓不殺人嗎?」為了緩解她的疼痛,轉移她的注意力,他開口說起了往事。
「我是鬼族的人,關於鬼族,你應該從珠兒的口中聽到過些什麼吧,那是世人口中的邪惡組織。」他的手指觸到她的後背上,心跳莫名加快。
「可珠兒之前也說過,鬼族的人並不是想象中那麼壞,她的母親也是鬼族的人。」夏侯珍玉幫著他說道。
「不,其實,珠兒不瞭解以前的鬼族,在我奶奶,也就是珠兒的外婆控制鬼族的時代,鬼族確實像是一個鬼窩,我奶奶是被我爺爺拋棄的女人,在我爺爺離開後,她有些瘋魔,所以發了瘋的要報復所有相愛的人。
所以,在那段時間,我爹那一代人因此而殺過許多人,好在我爹從小的夢想就是要離開鬼族,所以他為自己的幸福做了許多的努力,他最後真的成功逃脫了鬼族,但我卻被我奶奶留下了。
我奶奶對我爹說,背叛鬼族的不肖子孫有我爹和我姑母兩人就夠了,我不可以。我從七歲開始殺人,直到十一歲之間,我不知道受我奶奶的控制殺過多少人,見過多少血,那時候的我,心裡是脆弱的,可是面對奶奶的命令,我卻不過你不執行,因為我奶奶太過殘忍,哪怕有一點不順心,她也會將你吊起來打個半死。
我鬼手的稱號也是在十一歲之前就得來的,那時候我奶奶很喜歡我,一直誇我是個武學奇才,因為,我只用內力就可以殺人,所以,她用我也用的得心應手。
我十一歲那年,我爹終是不忍看著我繼續過這種生活,便強行將我從鬼族帶走,也順帶與鬼族永遠脫離關係,代價是要讓我爹受我奶奶一天一夜的鞭打之刑。
也大概真是血濃於水吧,我奶奶雖然真的對我爹用了刑,但卻給他留了一口氣兒,當我大伯將我和我爹送出來的時候,我大伯一度以為我們父子會死在外面。
我爹命硬,他是學醫的,自己救了自己一命,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我爹帶我來到了西岐,教我醫術,讓我發誓,從此以後只救人,不殺人,來彌補我十一歲前的孽債。
從我立誓那天開始,我就忘記了我珠騫曾經是鬼族殺人不眨眼的鬼手這件事情。
今天事出有因,我違背了我的誓言,可我卻並不後悔,因為我不能讓你出事兒。
玉兒,其實我並不想騙你,也不想騙任何人,我想騙的不過是我自己罷了。」他邊說著,也手腳利落的將她的傷口包好。
夏侯珍玉搖頭,轉過身來的時候已經是淚流滿面,她伸手握住珠騫的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揭你傷疤的,你不要自責,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得罪了人,才會害你破誓的,是我的錯,就算真的有報應,也報我一個人好了,我不允許報應找你。」
珠騫揚唇一笑,伸手給她擦乾淚水:「說什麼傻話呢,報應不會找我們任何一個人的,就算真的來了,我也不怕,因為我覺得這一切都值得。」
夏侯珍玉伸手按住他幫自己擦拭淚水的雙手,心情有些激動:「阿騫。」
「恩?」珠騫抿唇微笑。
「以後,你不想說的事情我不會勉強你,我會乖乖的,安靜的陪著你,我會好好的…好好的…」夏侯珍玉說著,眼睛眨巴眨巴忽然不敢往下說了。
「好好的什麼?」珠騫疑惑。
夏侯珍玉咬唇垂頭,似乎在做什麼思想爭鬥,而珠騫的目光則順著她的下巴看到了她解開的衣服下胸前的大片春光。
頓時,他臉紅了一片,輕輕的呼了口氣,緩緩伸手在她肩頭打算家將她的衣服給整理一下。
可誰知就在此時,夏侯珍玉卻猛的抬起頭,「好好的喜歡你。」
而他的目光此刻還在她的胸前,這一幕頓時有些尷尬。
珠騫一時結巴:「你說什麼?」
夏侯珍玉微微坐起,直接揚唇將自己的唇碰到他的唇上:「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