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歐陽珠兒幾日來日思夜想的地方呀。
她坐起身,緩步下了木車,這幾天多虧老人家的照料,她真是好了許多。
戟王府門口的侍衛一看到歐陽珠兒,全都嚇了一跳,紛紛上前跪下:「王妃,您可算是回來了。」
歐陽珠兒抿唇,回頭看向已經完全驚呆的老人家。「你是…你是王妃?」老人家說著,已經噗通一聲跪下了。
她上前伸手扶起老人家:「大爺,謝謝你一路舟車勞頓將我送到這裡來,以後我會好好報答你的。媲」
歐陽珠兒回身:「戟王爺可是在王府?」
「王爺出府尋找戟王妃您已經七八天了,還沒有回來呢。」幾個侍衛面面相覷丫。
歐陽珠兒皺眉:「這麼久?知道他去了哪裡嗎?」
「那日王爺走的急,走的時候只帶上了花遙公子和王府裡幾個武功比較好的侍衛,所以,屬下們並不知道。」
「好,我知道了,」歐陽珠兒拉上老人家邁步進了王府。「我會讓人給你們安排客房,你們先好好的在這裡休息一段時間,最近我可能會很忙,會無暇顧及你們,望你們見諒。」
「不不不,王妃您忙,老朽…老朽還是帶著樂丫頭回去吧。」老人進了王府,有些緊張。
「這怎麼能行呢,不行不行,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沒有理由讓你就這樣離開,我不同意。」歐陽珠兒搖頭:「哎,川香,過來。」
歐陽珠兒指了指遠處的丫鬟,那小丫鬟立刻上前來福身:「王妃吉祥。」
「你帶著這位老人家和孩子去後院,找間最好的房間住下,這老人家救過我的命,記住,一定要好吃好喝好伺候。」
「奴婢明白。」川香福身:「老爺子請隨奴婢來。」
「這…」老人家有些不好意思。
「哎呀沒事兒大爺,你就跟著去吧,求你了,啊。」歐陽珠兒這樣一幅模樣,倒是小丫頭從沒見過的,看來她是真的對這老爺子很上心,看來,她要小心些伺候才行了。
樂樂扯著歐陽珠兒的裙襬:「姨娘,你會來找我們嗎?」
「恩,姨娘這幾天可能會有些忙,忙完這段時間,我會好好的陪你們去逛逛這琉璃城的,好不好?」
「真的嗎?」樂樂喜上眉梢:「那樂樂等著姨娘。」
歐陽珠兒在樂樂臉龐親吻了一口,隨即讓她雖川香離開。
歐陽珠兒快步回了後院,流蘇可能會知道些什麼。
她才一進挽袖軒,就先聽到了玄燁的哭聲,而一旁是流蘇溫柔的哄聲:「好了,小公子,別哭了,你哭的流蘇心都碎了,我知道你想娘了,流蘇也想小姐,好想好想啊,但願王爺能把小姐給帶回來就好了。」
歐陽珠兒站在門邊揚唇笑了笑:「流蘇。」她推門進來。
流蘇回頭,驚訝的口中差點就能塞進一個雞蛋了:「小…小姐,我沒有做夢吧。」
流蘇抱著玄燁上前來,伸手拉著歐陽珠兒的手腕。
歐陽珠兒微笑,從流蘇手上接過小玄燁:「你沒做夢,我是你家小姐沒錯。哎喲我的兒子,娘可想死你了。」
「小姐,你怎麼…你怎麼自己一個人回來了?王爺他…」流蘇激動的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我知道,王爺夫君找我去了吧。」歐陽珠兒擰眉看向她:「他去哪裡找我了?」
「王爺走的時候說是要去禹州,這都已經快十天了,一點訊息都沒有,都快要急死流蘇了。」流蘇在一旁直跺腳。
「禹州?他怎麼會去禹州?他走之前見過什麼人?」歐陽珠兒擰眉,不會是真的著了夏侯覃的道兒吧。
「流蘇也不知道,反正那天晚上有個下人來找王爺,隨後王爺去了書房,揹著一個盒子就出去了,再之後他回來就說讓我跟毛生好生在家裡守著,他帶上花遙公子要去禹州找你。」流蘇莫名其妙的。
「我明白了。」歐陽珠兒咬唇,眼中閃現過一抹厲色,是夏侯覃。「他回來的時候,身上的盒子是不是不見了?」
「小姐怎麼知道的?」流蘇吃驚。
歐陽珠兒抿唇:「因為對方是夏侯覃,毛生呢,他人去了哪裡?」
「毛生出去了,他這幾天一直滿大街的亂晃,聽訊息呢。」流蘇往門邊走去:「我這就去找他回來。」
歐陽珠兒見流蘇出去,她低頭坐下,伸手推了推玄燁的小臉兒,玄燁現在已經停止了哭聲,正嗚嗚丫丫的看著歐陽珠兒,也不知道是想說話,還是想幹嘛。
「你想娘了沒?你可真是害慘了娘了,自從有了你,娘真是一天也沒法離開你了,你這小魔頭啊。」歐陽珠兒點點他鼻樑。
孃兒倆玩了一會兒,門口傳來毛生和流蘇的小跑步聲,原來流蘇出門的時候,毛生正好也剛打算回王府。
兩人一回合立刻就往這邊來了。
「表小姐,你回來啦。」毛生也顯得有些激動。
「恩,你出去打探可有什麼收穫,這幾天琉璃城有沒有什麼不對勁。」
毛生急得團團轉:「表小姐,我們要趕緊把王爺找回來了,這幾天整個琉璃城的風有些一面倒,大家都在說,覃王爺湊齊了十宮圖,現在都紛紛往覃王府去獻媚呢。」
歐陽珠兒擰眉:「原來,他真的利用我跟阿戟要十宮圖了。」
「表小姐,現在該怎麼辦呀,我們又跟王爺聯絡不上。」毛生見歐陽珠兒還在晃神,更是著急了起來。
「這事兒你容我慢慢想想。」歐陽珠兒將孩子遞給流蘇,她抱懷在房間中來回踱步。
夏侯覃現在只是說他找到了十宮圖,卻並沒有說他找到了皇上的諭旨,看來,他被夏侯覃帶走那日,阿戟必然是已經找到了先皇的諭旨,不然,以夏侯覃的個性,他想必早就已經去向皇上炫耀了。
可阿戟為什麼會去禹州呢?難道是…夏侯覃騙了他?
對,一定是這樣,不然阿戟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帶著花遙那麼有目的性的直達禹州。
夏侯覃這可惡的傢伙,明明就已經得到了十宮圖,為什麼還要這麼狠毒。
歐陽珠兒轉頭看向毛生:「夏侯覃找到了十宮圖,為何卻沒有向皇上張揚?」
「據說,他是還有些私事要處理,所以要先處理完私事才打算去找諭旨呢。」毛生擰眉:「什麼私事兒會比找諭旨更重要啊。」
「所以說,他的私事兒根本就是他找不到諭旨。」歐陽珠兒轉身出了房間:「你們兩個在這裡等著。」
歐陽珠兒快步奔向夏侯戟的書房,她上下一通扒拉,沒有找到諭旨,想必阿戟一定是已經將諭旨放好了。
她擰眉,坐在阿戟常坐的位置,伸手捏著腦門,如果阿戟找到了這個諭旨,會放到哪裡呢?
她的目光在書房中來回掃動,找不到任何感覺,又來到阿戟的房間,還是想不出可能會放在哪裡。
如果是她找到了命一樣重要的寶貝,她會放到哪裡呢?應該是會交給阿戟保管吧?
那麼阿戟也一樣,他一定也會想要給她保管的。
這樣一想,歐陽珠兒立刻提裙跑回自己的房間到處一通亂翻後,她沒有任何收穫。
難道不是在這裡嗎?不對,不對,一定是在她房裡。
她圍著自己睡了無數個日夜的房間苦轉,終於,最後她想到了,她來到書桌旁,將抽屜全都拉出,在空的抽屜洞壁上,小心翼翼的一張聖旨黏貼在那裡。
是了,就是他了。
歐陽珠兒抿唇,伸手輕輕的撫摸著這張聖旨,現在該怎麼辦呢,總不能一直坐以待斃,夏侯覃讓阿戟去禹州,想必他是早就已經在路上佈置了重重的陷阱去對付阿戟。
阿戟處境堪憂,她該如何才能幫上阿戟呢。
好半響後,她將一切還原,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重新回到玄燁的房間中。
「小姐,你去哪裡了,這麼滿頭大汗的。」流蘇上前抬手絹幫她擦拭汗水:「毛生,你去覃王府周邊聽一下訊息,看看夏侯覃最近到底要做什麼。」
「我知道了表小姐。」
「你小心點。」毛生臨行前,歐陽珠兒不忘囑咐一句。
毛生離開,流蘇抿唇:「毛生像是一直靈活的猴子,小姐你就放心吧。」
歐陽珠兒仰頭嘆口氣,她還沒有想到對策,有些焦躁。「我去後院走走。」
看的出,小姐有心事,流蘇沒有多說什麼,真的讓小姐安靜一下才好。
後院裡還是一派熱鬧祥和的樣子,一群丫頭趁著休息在一起踢毽子玩兒。
看來,戟王妃失蹤了跟她們絲毫沒有任何的關係,她們的世界與戟王妃總是牽扯不到一起去的。
都說樹倒猢猻散,阿戟這棵大樹還沒有倒呢,這些丫頭就已經這樣了。
角落裡,她看到了樂樂那個小機靈鬼的身影。
歐陽珠兒抿唇走過去,故意繞開了一干奴才的身影,從樂樂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姨娘。」樂樂回頭看到她有些興奮。
「爺爺呢?」歐陽珠兒挑眉。
「爺爺說累了,在休息。」樂樂有些高興:「姨娘,你家真的好大,人也好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