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珠兒眼神眯起:「壽正,你到底是喝,還是招?」
壽正見自己確實是無路可走了,只好垂頭:「屬下招,屬下招。」
「為何要下毒。」歐陽珠兒眯眼:「不,確切的應該是說為什麼要放火吧,是不是有人指使你的?」
「沒有,是屬下自己所為,與別人無關。」壽正搖頭。
「提醒你一句,無謂的忠誠即使愚忠。」歐陽珠兒說著腦子裡想到了個詭計,她轉頭看向夏侯覃和盧斯道:「請兩位先到別的房間裡坐一下吧,我一會兒去找你們,現在我有話要單獨審問這個殺人犯。」
夏侯覃沒有阻攔歐陽珠兒,直接走了出去,而盧斯也趕忙跟上。
那兩人出去,歐陽珠兒對毛生也使了個眼色,毛生也趕忙灰溜溜的走了出去。
歐陽珠兒看了花遙一眼,隨即走到壽正身前半蹲道:「你讀過書吧。」
「屬下自幼飽讀詩書。」那宮官說起這個的時候頭稍微昂揚了些。
歐陽珠兒撇嘴,唸了那麼多的書全都念到狗肚子裡去了吧,竟然連殺主子的事情都敢做:「哦,那你應該知道什麼叫做自作孽不可活吧。」
壽正臉色一陰,趕忙低頭:「求王妃饒過小的一命,小的一定會痛改前非,不敢再胡作非為了。」
「這不是我能不能饒過你的事兒,而要看你懺悔的態度了,其實怎麼說呢,我也不是非要殺你不可的。」歐陽珠兒說著很矯情的吹了吹自己的手指頭:「你跟夏侯戟有仇嗎?」
壽正搖頭:「屬下怎敢與戟王爺有仇。」
「那你為何要殺他?」
壽正沉默不說話了。
歐陽珠兒聳肩:「看來,需要我提醒一下你了呢。你與阿戟雖然沒有什麼仇恨,但是你的先主子卻恨死了夏侯戟,所以,你這樣做無非就是要討好你的前任主子吧。」
「不不不,屬下不敢。」壽正搖頭。
「哦,這麼說來,你跟阿戟沒有任何仇,又不是為了你的前任主子所以才要殺阿戟的,難道你是個殺人狂魔?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真是如論如何也救不了你了呢,據我所知,你這樣暗殺阿戟,不光是你要死,就是你的家人也難逃一死呢。
我聽那盧斯大人說,你有一個女兒長的很標緻,如果她就這樣受了你牽連被砍頭的話,著實可惜。」
壽正原本一直緊閉的嘴吐了一口氣,像是洩掉了精神似的將腦袋緊緊的在地面上扣響:「戟王妃饒命啊,求你饒過小女一命。」
「當然,我雖然不是男人,但我這人一向最懂得憐香惜玉了,所以呢你放心,你的女兒我無論如何都會幫她保住命的,因為我答應了盧斯大人一件事兒。」
壽正豎耳靜聽著歐陽珠兒的話,而她接下來無關痛癢的一句說辭卻幾乎讓壽正當場暈厥。
「盧斯說他願意捨身幫你照顧你的女兒,他府中雖有兩房夫人,但卻還沒有你女兒那麼標緻的呢。他說雖然是給他做小,但他可不會委屈了你女兒。」
「王妃萬萬不可,真的萬萬不可啊,屬下別無他求,只求王妃饒過小女。」壽正臉上終於現出了疲累:「女兒是我的命啊,王妃也是人女,若是你也像我女兒一樣受到了這樣的對待,你會快樂嗎。」
「別拿我爹跟你比,我爹與你可是完全不同的,最起碼的一點,我爹絕對不會去殺人放火。
「屬下不敢與歐陽大人比,但是當初歐陽大人被冤入獄,王妃不是也受過很多苦,甚至還被丟入了青樓嗎?這事兒琉璃城大街小巷人盡皆知,屬下佩服王妃的勇氣,竟能夠絕處逢生,屬下的女兒自小被屬下嬌慣,屬下自認為她沒有這種求生的本能。
再加上屬下與那盧斯是世代的仇敵,盧斯恨我入骨,若是將我女兒送給盧斯,我的女兒這輩子就全毀了。
求王妃開恩,求王妃開恩吶。」
「開恩?我若是放你女兒一馬,那我老公不是白白受苦了?想要讓我退步,你總要展現出你的誠意啊。」歐陽珠兒挑眉,眼波間盡顯壞女人的本色。
壽正垂頭:「屬下如何做,才能讓王妃看到屬下的誠意?」
「很簡單,從現在開始,聽我的。」歐陽珠兒挑眉,上揚的嘴角間透著一抹自信。
壽正點頭:「是,屬下全聽王妃的。只要屬下的女兒好,屬下全聽王妃的。」
歐陽珠兒冷笑,看來有的時候子女會成為父母的至寶,也會成為父母的弱點。
壽正一生只有一個女兒,他大概是將所有的父愛都交託到了這個孩子身上,現在這份父愛要被踐踏掉,他理所當然的是接受不了的。
「那你先老實的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問你,你到底是不是皇后的人?」
「屬下以前確實為皇后娘娘辦事,也從皇后娘娘那裡圖了個升官發財的大好機會。」這話絕對是屬實的。
歐陽珠兒點頭:「那你可知道皇后不喜歡阿戟的事情?」
「屬下知道,從皇后出事兒之前就知道了。」
歐陽珠兒努嘴,這傢伙現在還算是誠實:「那我再問你,你現在還在為皇后辦事兒嗎?」
「偶爾會。」
「即使她不受寵了,你也效力於她?」歐陽珠兒挑眉。
「是,雖然皇后娘娘如今手中沒有了鳳印,但是這二十多年來,皇后娘娘在宮中累積的勢力不小,非但是屬下,就是別人,也有正在繼續為皇后辦事兒的。
皇后雖然被暫時禁閉,但是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都一定會傳入她耳中的。」
歐陽珠兒看了花遙一眼,眉心微擰,隨即又看向壽正:「這麼說來,你放火燒傷了阿戟的事情她也知道?」
壽正點頭:「正是這樣的,屬下本來沒有膽子放火燒戟王爺的,王妃與戟王爺第一次進存庫的時候,這訊息不知道為何就傳入了皇后娘娘耳中。
之後皇后娘娘派人給我送來信兒,讓我想盡一切辦法,讓你們兩人再也出不了存庫,而且絕對不可以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屬下想來想去,除了火燒之外,實在沒有什麼別的辦法。
戟王爺是會武功的,就憑屬下這點本事根本就不可能動得了他分毫。而屬下想要在你們茶中下毒的時候,你們也已經喝完茶出來了。
屬下本以為你們兩人會一起進存庫,哪知道後來竟是戟王爺自己進去的。
當時屬下也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就想著先解決一個算一個,索性就趁人不備,在門口的地方扔了一個火摺子。」
歐陽珠兒冷哼一聲站起身:「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啊,你就不怕會有今天嗎?」
皇后這個老妖婦真是可惡,被折斷了翅膀還敢這麼囂張,真是果斷的找死啊。
「求王妃息怒,屬下扔完之後也害怕過,可是因為王妃當時將注意力全都放到了覃王爺的隨從身上,所以屬下就自以為是的以為找到了替死鬼。
屬下該死,真的沒有想到王妃竟會將注意力放到屬下身上。」
「你是該死。」歐陽珠兒冷哼一聲,想到自己還有別的計劃,索性忍住道:「算了,現在再來責怪你有什麼用。」
「豬,你不會是打算要放過他吧?」花遙挑眉。
「不放過他,難不成我現在還要跟他同歸於盡啊。」歐陽珠兒白了花遙一眼。
「你這女人,難道你忘了阿戟受的苦了嗎?不行,我也要放火燒他一次,他想活命,也要等著看他能不能從我給他點燃的火海中逃出來才行。」
「你這人未免也太心胸狹窄了,我現在不殺他這叫以德報怨知道嗎。」歐陽珠兒努嘴看向壽正:「我可以饒你一命。」
「多謝王妃,多謝王妃,屬下一定會痛改前非,再也不敢對戟王爺胡作非為了,屬下以後…」
「但是。」就在壽正信誓旦旦的保證時,歐陽珠兒來了一個大轉折,令壽正立刻就噤了聲。
「但是,我要你投靠我,從現在開始,與皇后敵對。你要去皇上面前告皇后一狀,就說這事兒是皇后娘娘用你家人的命威脅你做的。這樣的話,我還會適當的幫你說句好話的。」
壽正緊張的臉都綠了:「王妃與皇后娘娘打過交道,應該知道皇后娘娘是個怎樣的女人,若她知道我背叛了她的話,那我是絕對沒有後路了的。」
歐陽珠兒抿唇看向花遙一笑:「看來,壽正大人不太願意投靠我們呢。」
「所以我讓你別那麼多廢話,直接將他就地正法不就得了,我最看不過你像是個女人一樣婆婆媽媽的樣子。」
歐陽珠兒白了花遙一眼:「我本來就是女人好嗎,既然你這麼看不慣我的做法,那你將他就地正法好了,反正他不投靠我,對我來說也就沒有什麼用了。」
壽正看向花遙連忙擺手:「花遙公子息怒,不要殺我,不是屬下不投靠戟王妃,而是屬下害怕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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