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夏侯珍玉滿目憧憬:「想過啊,我也挺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這樣的話,我的後半生才能有個依靠和念想,可是,有些事情不是全都會遂人心意的。
「我不問你愛不愛仲傾離,我只問你,你喜歡他嗎?」
「幹嘛這麼問啊。」夏侯珍玉擰眉,這丫頭又要做什麼呢。
「先回答我啊,你喜歡他嗎?」
「談不上喜歡,不過,也沒有多討厭。」這是夏侯珍玉心中最真實的想法騭。
「那你想讓我幫你從他那裡得到一個孩子嗎?」歐陽珠兒或許能夠理解夏侯珍玉的感受,一個女人無依無靠一輩子的話,會沒有活下去的動力的,她不想讓她最喜歡的玉兒孤獨一生。
夏侯珍玉想也不想的就搖了搖頭,「要個孩子?還是算了吧,這麼多年來,我們雖然夫妻一場,可是相處的時間卻很少。其實在兩年前,他對我的態度也不錯,算是緩和,那時候我也想過要從他那裡得到一個孩子,只是…可能是造化弄人吧,他一去我那裡,暮雪就會生病。
後來,府裡好事兒的人請來道士算了一下,說是我與暮雪的命性相剋,駙馬先碰了暮雪,就不可以再對我有情,不然的話,暮雪可能會出現意外。昴」
「這話你也信?」歐陽珠兒擰頭不悅。「放屁,絕對是屁話。」
「信不信,反正事情都這樣了。」夏侯珍玉聳肩:「本來我與他也不相愛,所以無所謂。」
歐陽珠兒拳頭握的咯吱作響:「不行,這個暮雪太陰狠了,她居然用這種招數阻擋了你的幸福,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得幫你收拾她。」
「別這麼說,她也不算是阻擋了我的幸福,本來我也覺得有沒有仲傾離在我身邊都是無所謂的,這麼多年來,我習慣一個人自己所事情了,這樣更自由。」夏侯珍玉說著點了點頭:「你不是就喜歡自由嗎?」
「這是兩碼事兒,你難道沒有感覺到那個暮雪是在耍鬼主意嗎,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兒,還一靠近你她就會有問題呢,嚇唬誰呢。」歐陽珠兒抱懷:「她不過就是在恬不知恥的用這種巫蠱的說法來讓仲傾離靠近不了你,這樣她就可以獨佔仲傾離了。」
「這樣也沒什麼不對,暮雪終歸是比我先與仲傾離有了婚約,在她看來,我才是第三者插足,是我毀了她原本的雙人幸福,若是沒有我的話,她也不必動這些鬼心思,說來說去,她這不過就是在為維護自己的愛情罷了,多責怪她也沒有用。」夏侯珍玉說著搖了搖頭。
「媽呀,你還真能想的開,你被人暗中給算計了,竟然還要替她說話,你沒毛病吧。」歐陽珠兒簡直無語了,如果是她的話,就算是她不愛仲傾離,可是被人這樣耍,她也絕對咽不下這口氣。「那麼那個仲傾離在聽了道士的話後他也信了?」
「許是信了,也可能不信,但是仲傾離一直都是一個很迷信的人,他總是信奉菩薩保佑,所以我想他信了的可能比較多。
你沒有真正的接觸過仲傾離,所以不知道仲傾離這個人事實上很正義,若是他真的相信這事兒是暮雪搞的鬼的話,那麼他肯定會生氣的,這一點我倒是很相信。但是你看,他最終並沒有做什麼,只是真的不靠近我了,這麼看來,只有兩個可能性,要麼是他真的信了,要麼,就是他實在太愛暮雪,所以即使知道是假的,他也不想讓暮雪手一點傷害。」
歐陽珠兒眼珠子一番,無語了:「我倒是有個辦法可以幫你整整顏暮雪,你想不想用我?」
「不行。」夏侯珍玉站起了身:「我的生活很平靜,我很喜歡,就這樣吧,你別亂來。」
「你不想要孩子了?你真打算孤獨終老?」歐陽珠兒吃驚。
「我…」夏侯珍玉聽到孩子這兩個字,終於是猶豫了,她想要孩子,很想要,可是要怎樣才能做到呢。她畢竟是個女人,總不能脫光了跳到仲傾離的床上吧。
再說就算是她肯脫,仲傾離也不見得就會碰她。
「想要還是不想要。」歐陽珠兒抱懷,引.誘道:「像是仲傾離這種男人,我也支援你離他遠點,反正我不是很喜歡他,但是呢,考慮到這是你的丈夫,你只能通過他得到孩子,所以我願意幫你委屈一次,你…最好還是下定決心。」
「我想要。」夏侯珍玉點了點頭。
「那你想過要跟仲傾離和離這件事兒嗎?」歐陽珠兒排除最後的問題:「我怕你心中還愛著花遙,若是這樣與仲傾離懷了孩子的話,你會後悔。」
「花遙?呵,我跟他早就已經註定不可能了,花遙不會愛上我這樣的女子,而我…在下定決心要嫁給仲傾離的那天,就已經對花遙死心了,有的時候愛一個人不一定就非要得到他。」
「你還愛他嗎?」
「我…也說不清楚,這麼多年來未曾相見,我覺得很好。」夏侯珍玉眉心擰了擰:「我有的時候甚至分辨不清,我當年為何要那樣喜歡花遙,其實花遙這樣的男子不適合我。而我…既然嫁個了仲傾離,就絕對不可能跟他和離,就算是他真的想要跟暮雪將我趕走,我也絕對不會同意的。
在妻子的這個身份之前,我還是東納國的公主,我不可能任由別人擺佈我的婚姻,而且也絕對不能給東納國丟臉。所以我很確定的告訴你,如今,我夏侯珍玉生是仲家的人,死是仲家的鬼。」
歐陽珠兒搖頭無語:「真不知道你們這些女人到底哪來的這麼大的勇氣說這種話,反正我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的。」
生是自己的,死也是自己的,跟別人有什麼關係呢?這是歐陽珠兒一直都沒有想明白的一個話題,所以她也就沒有什麼好扯呼的了。「既然你是真的想要一個孩子,那問題就好辦了,我幫你想了個一個好辦法,這辦法就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什麼意思,我沒聽明白。」夏侯珍玉擰眉,只覺得歐陽珠兒此刻的笑容有些怪怪的。歐陽珠兒湊近夏侯珍玉的耳側,在她耳邊嘀嘀咕咕半天,就只見夏侯珍玉一會兒擰眉,一會兒吃驚的,那表情豐富極了。
「這樣不好吧,有些太詛咒別人了。」夏侯珍玉搖頭。
「為什麼不好啊,她用那種方法封殺你的時候,她有沒有想過這對你不公平呢?再說了,你之前不也說了嗎,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當初就算是仲傾離沒有娶你,那她顏暮雪就敢保證她進門後仲傾離永遠都不娶小了嗎?」歐陽珠兒抱懷:「我看未必。」
「不行不行,還是換個方法吧。」
「不管,就用這個辦法,不然你還有什麼別的辦法保證仲傾離一定會進你的房間嗎?」歐陽珠兒抱懷:「我看未必有。」
「這樣我真的覺得自己好卑鄙呢,好像我似乎主動要勾.引仲傾離似的。」
「你本來就是在勾.引他沒錯啊,至於能不能勾.引成功,就要看這些年他是怎麼看你的了。」歐陽珠兒對夏侯珍玉擠眼一笑,夏侯珍玉臉立刻紅了一下。
「他…肯定不會是喜歡我的,因為一年前他曾對我說過,這些年讓我一個人生活他很抱歉,他說他會盡全力給我最好的生活,但是卻絕對不會愛上我,因為他不想做一個負心的男人。」
「那就行了,既然他不會愛上你,你也就不用擔心你生下的孩子他會有多麼喜歡了,只要將來他不與你搶孩子就好。」
夏侯珍玉點點頭:「那好吧,我聽你的。」
咚咚咚,外面傳來了戲謔式的敲門聲,歐陽珠兒一聽就知道是淡緋在那兒呢,對著門外喊道:「幹嘛幹嘛幹嘛。」
「我說你們兩個未免也太能聊了吧,你身體還沒恢復難道不該多休息休息嗎?」淡緋抱懷倚靠在門邊。
歐陽珠兒走過去拉開門,淡緋的身子猛的就斜了進來,嚇了他一跳:「你怎麼忽然就把門開啟了,嚇我一跳。」
見到淡緋滑稽的樣子,歐陽珠兒忍不住哈哈大笑:「你剛才的樣子好逗啊。」
淡緋見她開心,心中也高興了一下:「還不是被你嚇的。」
「你來幹嘛了,不會是專門讓我們不要聊了吧?」歐陽珠兒忍笑。
「我是想讓你們一起去前廳吃點東西,都正午了,你們兩個不覺得餓啊,尤其是你現在還…」
「餓了,怎麼會不餓呢。」歐陽珠兒打斷淡緋的話,將他推了出去:「你先去,我們馬上就來。」
「切,這麼神神秘秘的幹嘛,以為我想聽你們聊天啊。」淡緋悻悻的轉身走了出去。
淡緋離開後,夏侯珍玉滿臉的擔憂看向歐陽珠兒:「他對你真好。」
「是啊,淡緋對我其實還不錯。」
「你不會因此而愛上他吧?」夏侯珍玉擔心的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珠兒,你不能忘記,你是夏侯戟的妻子。」
「恩,我知道,我沒忘,你放心好了。」歐陽珠兒說著有些傷感的轉身:「我們一起去前廳吃點糕點吧。」
見歐陽珠兒逃避話題,夏侯珍玉也是無奈:「不了,我昨天才剛回來,今天就在外面呆一天不好,我還是回定遠侯府去吃吧。」
「可是淡緋都讓人準備好了。」歐陽珠兒不依。
「我們又不是沒有在一起吃過,這麼計較幹嘛,好了,你就別管我了,在你面前,我從來都沒有做過客人不是。」
「那倒也是,好吧,路上小心點,別忘了我們的計劃,為了自己的未來,也別太心軟。」
「好,我知道了。」夏侯珍玉說著就要往外走,歐陽珠兒對著門口喊道:「秋蘿,你幫我送送玉公主。」
「是。」
秋蘿進門來,做邀請狀將夏侯珍玉給領了出去。
歐陽珠兒一個人興奮的想著,如果玉兒也有了孩子的話,那她們兩人的孩子將來就可以成為好朋友了,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