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歐陽珠兒驚慌尖叫一聲,那美少年倒是一副沒事兒人的樣子拉她一把後扶她站穩,滿臉痞笑調戲道:「小娘子,走路怎麼也不看著點,萬一將你撞出一個好歹,我可不會為你負責哦。」
「你這公子倒也失禮,走路這樣風風火火的幹什麼?」歐陽珠兒一甩手,抬頭看著美少年,男子眉清目秀,身材羸弱,看那寬大的衣服隨風撩撥的樣子,倒是讓人覺得這小子腰肢細軟,完全一副小女兒的模樣,除了調戲人的語調之外,她真看不出他哪裡像是個男人了丫。
「外面雨大,我進來躲雨,礙著小娘子什麼事兒了?」男子一甩袖就要往裡去,他人從歐陽珠兒身側經過的時候,歐陽珠兒氣嘟嘟的看著他,卻竟然發現秘密。
她挑眉一笑,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身子往他身上一靠:「公子,挺有個性啊。」
那小公子驚了一下,慌忙像避蛇蟻一般將她推開:「喂,你這女人懂不懂得自重啊。」
歐陽珠兒還是不知死活的痞笑著湊近他:「美女,演過了吧。」
那男子一頓,吃驚的看向歐陽珠兒,隨即左右看了看,見沒有人在看她,這才將她拉到一旁:「你怎麼知道我是女人的?」
歐陽珠兒壞壞一笑:「你猜。」
「你…我若猜的出,還問你做什麼。」那人氣急跺腳。
「你猜不出是你的事情,我告不告訴你是我的事情。媲」
「好拽的女人,琉璃城什麼時候竟出了你這種刁婦,看我不掌你的嘴。」那人冷哼一聲,臉上分明就寫滿了怒氣。
歐陽珠兒捂著自己的臉一副假惺惺的樣子道:「哎喲,人家好怕怕。」見那人一副生氣的樣子,歐陽珠兒冷哼一聲:「切,你當這些人是被嚇大的啊,走開,別擋著姑奶奶的路。」
那姑娘一看,好生氣憤,連買東西的心情都沒有了,直接追出去道:「你什麼意思啊,你竟敢自稱是我的姑奶奶,不想活了是不是。」
「我就是不想活了怎麼樣,你還打算助我一臂之力不成?」傘下,歐陽珠兒看著還淋在雨中的丫頭,一副拽拽的樣子。
「你…你是誰家的女人,竟這麼混,報上名來,看我回頭怎麼收拾你。」女人掐腰,完全不顧雨水的冷清了。
歐陽珠兒挑眉:「你讓我報我就報,你以為我是你家小貓小狗,讓喊就喊,讓叫就叫啊,一邊去。」
歐陽珠兒抬手將她扒開,繼續前行,馬車就在路口,她直接小跑著上了馬車。
這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燈,歐陽珠兒走,她也跟著:「你敢打我,我就跟著你,不信找不到你家門。」
歐陽珠兒挑眉壞壞一笑:「你要跟著是嗎?那就跟著好了。」她上了馬車,竟大方的撩開車簾讓那女子也上了馬車。
兩人在馬車中暗中較勁,你瞪我一眼,我還你三眼。
不一會兒,馬車停穩,歐陽珠兒撩車簾一看,到了,起身捉起有些沾溼的裙襬下車。
那女子一看,也忙下車跟出去。
下了車她才發現自己竟跟著來到了青樓街,頓時口齒打結一般喊道:「你你你,你怎麼把我帶到這裡來了。你…不會是個妓女吧?」
說著,那姑娘將歐陽珠兒上下打量了一通,這才搖頭自語道:「我就說嗎,看你長的這樣子也不像是好人家的姑娘。」
「喂,死女人,你說話歸說話,可別人身攻擊,不然小心我揍你的。」歐陽珠兒說著對那姑娘拽了拽拳頭:「姑奶奶的拳頭可不是那麼香的。」
「你好大的膽子,知道我是誰嗎,竟敢對我說這樣的大話。」
「只要是亂羞辱人的,我管你是誰啊,照揍不誤。」
「我什麼時候亂說話了,我說的都是實話,好人家的姑娘怎麼可能會來這裡。」
「你現在不也來這裡了嗎,難道你也不是好人家的姑娘。」
「胡說,我是被你騙來的。」姑娘搖頭。
「哈,好笑,你若覺得被騙了,現在走好了嗎,又沒有人攔著你。」
歐陽珠兒說著提起裙襬就要進門,不過走了兩步她回頭道:「挽心樓可不是你想的那種地方,別自命清高羞辱別人,這裡的姑娘們,可比那些大戶人家的姑娘們懂事兒多了,她們的身世都很可憐,從小要揹負起一家幾口養家餬口的使命,在你穿著男裝吊兒郎當的到處胡鬧的時候,這些孩子們卻在拼命的學習技術,她們為了生活所做出的努力態度,可比你們強多了。」
歐陽珠兒白了女子一眼,轉身進門,那姑娘仰頭看了看,挽心樓,原來這裡就是挽心樓,這青樓名字如今在她們那裡可是很出名的呢。
「等等。」女子出聲喊道。
歐陽珠兒回頭:「還要幹嘛。」
「我也要進去看看。」
歐陽珠兒抱懷冷笑:「喲,你不是大家閨秀嗎,幹嘛要跟我們這群妓女打成一團啊?」
「口說無憑,別總是覺得苦受的多就可以為自己的放蕩找藉口,我倒要看看,她們到底有多努力。」
歐陽珠兒無語:「讓她跟進來吧。」
歐陽珠兒話音一落,門邊值班的兩個小迎賓丫頭就將女子放了進來。
歐陽珠兒看她一眼:「你叫什麼名字?」
「你又叫什麼?」
歐陽珠兒無語一笑:「呵,還挺個性,我叫珠兒。」
「我叫小魚。」
歐陽珠兒挑眉,切,有啥了不起的啊。
歐陽珠兒上了二樓,帶著小魚走到排練廳門口,兩人沒有進門,因為裡面的姑娘們正在用心的排練。
姑娘們在跳,就只聽翠濃在一旁羅裡吧嗦的罵人:「新來的,你眼睛是長在頭上了是不是,你沒看到柳綠是怎麼跳的嗎,想學就用心,不學就滾蛋,別成天一副笨了吧唧的樣子,我是讓你來給我工作的,不是讓你來顯露你的笨蛋才能的。」
翠濃正說著,就只見一個穿粉色戲服的小姑娘低頭摸起了眼淚。
「哭什麼哭,外面下雨影響我生意我就夠煩了,把你的眼淚給我收回去,不然滾蛋。」翠濃的雞毛撣子一揮,那小姑娘只能默默流淚。
「還有你子喬,你都學了兩個月了還不能獨立上臺,你打算幹什麼呀啊,你以為我挽心樓是用來養你們這群吃閒飯的傢伙的嗎,要學就給我用心點,你們一個個的都看看人家晚嬌,學不會不要緊,你們也學學人家那麼苦練呀。」翠濃大概是更年期到了,脾氣暴躁的驚人。
滿屋子的人被她罵了個遍,個個臉上都是梨花帶雨的,卻都不敢吱聲。
歐陽珠兒身旁的小魚搖頭:「這胖女人真是兇,若是我,非得把她的頭髮給扯了不行。」
「我不光會扯了她頭髮,還得打掉她兩顆大牙,讓她說話漏風,看她還怎麼罵人。」歐陽珠兒跟道。
小魚側臉白她一眼:「夠狠的呀你,這不是你的老媽子嗎?」
歐陽珠兒一笑:「她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惹到我就絕對不行。」
聽到門口似乎有什麼嘰嘰喳喳的聲音,翠濃邊罵著邊回頭:「哪個不要命的在門口偷看,給我滾進來。」可在看到歐陽珠兒的臉時,她趕忙站起身,一副見了活菩薩的樣子跑上前道:「小…」她剛想說什麼,就見歐陽珠兒身邊的男人是個陌生人,趕忙改口道:「小公子,你這都是多久沒來了呀,可想死我了。」
小魚吃驚,將歐陽珠兒上下打量一通,隨即喊道:「你是男人。」
歐陽珠兒回頭白她:「你什麼時候見過我這麼漂亮的男人啊。」
小魚疑惑:「那這胖…這女人怎麼叫你小公子。」
「我以前跟你一樣,總是女扮男裝來調戲這裡的姑娘,久而久之大家就熟了嗎。」
翠濃也忙點頭:「是這樣,是這樣。」
歐陽珠兒從懷中掏出一張收據遞給翠濃:「我今天幫姑娘們訂了好多秋冬用的布料,回頭你給大家每人做幾套新衣裳,咱們這裡總也不能比別的地方寒酸了去。」
「哎呀,多謝小公子,我們還以為你把我們給忘了呢。」
歐陽珠兒抿唇壞壞的對翠濃一笑:「你這體型在我腦海中佔據的面積都比別人大,就算是能忘了別人,也沒法把你給忘了呀。」
翠濃不要意思的笑道:「小公子,你怎麼還是這麼不正經啊。」
歐陽珠兒聳肩就往練舞廳走進去:「姑娘們,你們有沒有想我啊。」
「想了。」大家異口同聲,只有幾個新來的確實不認識歐陽珠兒的女子有點茫然。
見歐陽珠兒進了練舞廳,小魚也趕忙跟進去,翠濃見是歐陽珠兒的人,也就沒有阻攔,給小魚在一旁安排了一個位置,隨即走到歐陽珠兒身側。
「這些丫頭個個都太笨了,又不好好學,她們再這樣,我都打算把她們給換掉了。」
「不要啊媽媽。」
…
被翠濃一說,幾個膽小的姑娘都開始嗚咽著哭了起來,小魚見狀不禁搖頭,這些女孩兒都瘋了吧,離開這裡不是更好嗎。
歐陽珠兒看了翠濃一眼道:「不是這些孩子們不聰明,是你實在太嚴厲,你一邊監督一邊罵人,她們哪裡有心思好好跳啊。」
「我若溫柔了,她們更不好好學了。」
「我不信,你坐這兒。」歐陽珠兒指了指一旁的位子讓翠濃坐下,她自己則走到姑娘們中間,新來的幾個人因為不認識歐陽珠兒,看到歐陽珠兒走過來,直覺都有些害怕,大概是往日里被翠濃媽媽給打怕了吧。
她走到新來的黃衣女孩兒身邊,女孩兒穿著戲服,臉上還帶著淚珠,歐陽珠兒在她面前柔柔的扭了兩下腰肢,隨即又僵硬的扭了兩下問道:「你看,這兩個動作哪個更好看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