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說說而以,沒想到林靜在她身子靠近之後出其不意地回過頭來,笑著制住她,「這可是你說的,待會不許哭。」他將沙子抓在手裡,剛將她毛衣的領子拉開,鄭微已經嚇的閉上眼睛哇哇大叫,「啊啊救命……林靜,你敢!」
「看來你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林靜單手按住她胡亂掙扎的兩隻手,慢條斯理地說,「你不知道沙子沾在身上癢的怪難受的嗎?也該給你嚐嚐這個滋味。」她的手離開了鄭微的衣領,卻另闢蹊徑地飛快從她上衣的下襬探了進去,鄭微又是哭又是笑地立刻將身子蜷了起來,他的手有些冰涼,和著粗糙的沙礫輕而緩慢地遊走在她赤裸的肌膚上,讓她體會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異樣感覺,好像有點難受,但是又不希望他立刻停下來。她的笑鬧求饒慢慢化作了自己也聽不懂的低聲嘟囔,沾滿沙礫的臉紅的象珊瑚一般。
林靜低頭吻下去,兩人滾在沙地上,鄭微的背下是柔軟欺負的沙灘,她在情迷意亂中不經意睜開眼,看到了久違的廣闊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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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靜似乎並不打算就這麼放開她,鄭微吃力地用手抵在他胸前,不解風情地說:「林靜,我嘴裡有沙子。」林靜停了一會兒,撐伏在她身上也笑出聲來,「好像我也是。」
兩人笑作一團,最後鄭微認真地捂著肚子,「吃到了沙子我才發現真的很餓。」
他站了起來,隨手拍了拍衣褲,一把將她拉了以來,「回去洗好澡就去吃飯。」
他們下榻的酒店就在銀灘的邊上,林靜拿著她赤腳踩著沙地走進大廳,直奔房間沖水。
洗過澡,換完裡外衣物,兩人來到酒店餐廳的大堂,這間酒店做海鮮一向很有口碑。鄭微點了白灼的斑節蝦,一條小的石斑和奇大麴筆的帶子螺,並不是什麼希奇的東西,但都是附近最新鮮的海產,坐在靠窗的卡座上,透過玻璃,可以看到黃昏的海灘。晚餐也因為變得別有一番風味。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洗過熱水澡的緣故,鄭微從臉到脖子都有一種透明的嫣紅,一雙大眼睛卻特別地亮,就連撲閃的睫毛也是靈動的。林靜一身休閒的打扮,整個人顯得年輕了許多,身上慣有的精明和沉穩都被新鮮的朝氣取代,這樣兩個人坐在一起,並不是不吸引別人目光的。
林靜低頭幫政委剝著蝦殼,發現她好奇地四顧大廳一週之後,就雙手支著下巴,定定地看著他。碗裡好幾只剝好的蝦都一動不動。
「沒胃口?剛才不是還嚷著餓得疑點力氣都沒有了?」林靜停下手中的動作笑著問,「老看著我幹嘛,我比海鮮更能滿足你的食慾?」
鄭微說:「不知道為什麼,我忽然想起了我十七歲那年春節,你帶我到城隍廟逛廟會的事,那一天,我也是這麼開心來著。」
林靜用餐巾拭了拭手,那次城隍廟一遊後,等待他們就是長長的離別。他舉手按在鄭微的手背上,說:「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一直這樣開心。」
鄭微眨著眼睛嬌憨地笑:「你餵我,我會更開心。」
林靜當然樂意從命,「還像個小孩子一樣,也不怕別人看見會笑話你。」
鄭微說:「誰是逼人?我們又不是姦夫淫婦。沒事看我門幹嗎?」
她看著林靜的視線終於落在大廳的某個角落,只停留了幾秒,又立刻收回了目光,把一隻蝦喂到她嘴裡,繼續談笑如常。
晚餐相當的不錯,林靜卻吃得有些潦草,他放下筷子,等待鄭微心滿意足地吃完最後一個帶子,「吃好了嗎?等下帶你去看海邊的夜景,晚上涼,先回房間給你拿件外套。」
剛開啟房間的門,林靜的電話就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順手結束通話,徑自到行李箱裡給她找衣服。
「誰呀?」鄭微隨口問了一句。
「最煩那些打電話為某個案子說情的人,週末都不肯放過我,不用理他們。」
鄭微點點頭,他的電話又不依不饒地響了起來。
「我看你還是接吧,老打來也怪煩人的,隨便說點什麼的把人打發了也好呀。」鄭微對林靜說。
林靜接起了電話,臉色頓時就冷了下來。鄭微發現,當他皺眉的時候,眉眼和鼻樑的線條就顯得特別的凌厲。他對著電話「恩」了兩聲,語氣極為冷淡,偶爾說句話也都是「沒錯」、「不用了」、「隨便」之類簡單而沒有實際意義的詞。
彷彿一時間沒有辦法立刻結束這場對話,他放柔和臉部的表情,對鄭微指了指房間裡的沙發,示意她坐著稍微等他一會,自己走出了陽臺。
鄭微沒有心思等在那裡,便跟出陽臺。拍了拍林靜的肩,用口型說道:「我先下去走走。」然後拿出自己的手機,做了個打電話的姿勢。林靜先是猶豫了一下,然後捂住電話低聲叮囑了一句,「小心點,別走遠了。」
鄭微聽話地點點頭,朝他揮了揮手,就往門外走,還沒到門口就聽見林靜喊住她,「微微,別忘了拿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