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蓋著積雪。
不認真看,以為是平地。
碧連舒找到了山洞,擋著眼睛的光線,走了進去,因為是背光,她看不清楚裡面的情景,只是聽見水上漲的咕嚕嚕聲音。
心都快要停住了!
碧連舒說話:「夏,阿夏。」明明是沒事的喉嚨,發出的聲音居然會顫抖。
裡面沒有人回應。
碧連舒感覺腳下有水,而迎面就有淡淡的血腥味。
她恨不得把殷桃花碎屍萬段。
眼睛適應了山洞的暗淡光線,碧連舒終於找到阿夏了。
冰水已經溼潤了地上,而水泊中央的石塊上面,漫出的水漂浮著一具身體,四周的水都蔓延著紅色的血水。阿夏身上是單薄的青色長袍,無紋無飾,散開來的烏黑長髮隨著水飄揚,一絲一絲纏著那張柔和蒼白的臉,染在微紅的冰水當中。阿夏動也不動一下,彷彿已經死了。
碧連舒不顧水冷,撲了過去。
把阿夏的身子撈了起來。
「阿夏,阿夏,阿夏!」
碧連舒沙啞的聲音狂叫著,手掌拍著阿夏雪白的臉,冰冷尚且帶著柔軟。碧連舒一直叫著他的名字,但是阿夏一點沒有反應。碧連舒看著那邊的桌子,那是唯一干爽乾淨的地方,可以讓阿夏躺下。
她把阿夏抱起來。
手一拉。
兩人都差點摔倒。
阿夏無力的手腕居然連著鐵鏈。
碧連舒冷眼看著那條大鐐銬,心裡頭某處就熱烈焚燒了起來。她的手指用力掐著鐵鏈,手指間凝了一股真力,隱隱冒著紫氣的手指,咔嚓的一聲,那條粗大的鐵鏈就碎了幾段。
阿夏的手腕露出來。
纖細的手腕,手指泛著死灰的白色,手腕處卻血漬斑斑,血肉模糊。
而且阿夏的碧玉簪子還在插在手腕的血管上面。
究竟誰讓他受傷?
誰!?
碧連舒忍住胸口的惱火,一下子就把簪子拔出來。
阿夏突然「哼」了一聲,痛了。
碧連舒立刻把阿夏放在桌子上面,撩開他的長髮。阿夏的胸口還留著一點單薄的熱,呼吸已經停止了,手腕的血都快要凝住了。
碧連舒手掌搓著阿夏的胸口和臉:「阿夏,是我,我在這裡,醒醒,阿夏!」
阿夏就沒有一絲活跡。
碧連舒嘶嘶地就把他身上的衣服都撕了開來。
自己的外衣裹著他。
手掌就貼著他的胸口,真氣傳過去。
阿夏吐了一口冰水。
「阿夏,夏!」
還是沒有醒過來。
碧連舒急了,動了幾次真氣,阿夏每次都吐出一點點水。
不過,胸口的熱稍微好了一些。
重複著……
不知道何時,青霓和良辰都找到了這裡。
碧連舒那白玉清顏帶著淡黑色的疲憊,不過她摟著阿夏稍微柔軟的身子,像摟著精緻易碎的玻璃娃娃,稍微無比慘淡的笑容:「我們下山吧。」
青霓問:「阿夏怎麼樣?」
碧連舒:「找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