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個人,他不敢。
寶兒稍微一動,脖子的傷口又滲出血。
小刀的邊緣帶著鋸齒。
即使表面看不到很嚴重的傷口,傷口之下已經扯得血肉模糊。
「我做那麼多的事情,原來都是為你鋪路。哈哈,哈哈,那麼,殷桃花,不,我忘記了,你真正的名字不是叫做殷桃花,你是叫做絡朝陽,大聯盟的盟主絡玟的大女兒!」寶兒眼睛都亮了,脖子的血色讓他看起來像個鬼,一隻到了最後還要同老道掙扎生存的鬼,「阿夏,你看著她,她是絡朝陽,不是殷桃花!」
阿夏看著殷桃花——
其實,他想問絡朝陽是誰!
寶兒走了。
殷桃花沒有要殺寶兒的意思。
阿夏看著那個陌生的殷桃花走過來,她的手中還抱著攸攸,阿夏看著,看著……
「殷桃花?」
殷桃花點頭。
阿夏:「我哥哥呢?」
殷桃花的臉容稍微柔軟下來:「他在秦香樓隔壁的店鋪。我們把秦香樓旁邊的幾個屋子買了下來,做成包子店。我讓他在那裡做老闆,做包子生意。你知道他喜歡吃包子。」
哥哥沒事。
阿夏稍微心安。
阿夏望著攸攸,攸攸一直看著阿夏,向阿夏伸手。
「殷桃花,你能不能——」
「阿夏,不能。」殷桃花沒有聽完就拒絕。
「為什麼?」
「你能保守秘密嗎?」
「你是絡朝陽,不是殷桃花?」
「錯了,你不要聽寶兒的話,他就不是句句都是真話。我是絡朝陽,也是殷桃花。」殷桃花不遠也不近地站著,「那時候在四合院,給你講過關於‘小芹’的故事。那個故事不是我杜撰的,是真實的。‘小芹’的原形是我爹,我爹是絡盟主的小侍。他被絡盟主的正夫毀了容貌、銷了喉嚨,有苦不能訴,後來又被絡盟主拋棄。不過,他遇上了殷十二。殷十二給了他一張漂亮的臉皮。他就把自己的親生女兒作為交換,送給了殷十二。有了一張漂亮的臉,他重新得到寵愛,一直到現在,絡盟主的正夫死了,他就成為絡盟主唯一的夫郎,錦衣肉食,好好活在薄雲堡。就是這樣,沒有多大麴折。」
阿夏惶惶然。
哥哥知道嗎?
哥哥曾經喜歡過絡紫霞。
絡紫霞是她的妹妹。
但是——
殷桃花再一次搖搖頭:「阿夏,我把攸攸帶走。不能讓他同你死在這裡。攸攸,我會救的。這個‘神刻’,只有蛇師能解開……你知道蛇師是誰嗎?那天告訴你找蛇師,你居然都沒有答應蛇師的要求……好好想想,想到了,我回來救你。」
阿夏腦子一片糊塗,想著哥哥,想著碧連舒,又要顧著攸攸。
「殷桃花,不要!」
「不要,你回來!」
「救救我!」
阿夏一直拉著手腕的鐵鏈,手腕生痛,磨出血來:「殷桃花,不要,你救救我!我不會告訴其他人的!殷桃花——」
可惜,殷桃花已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