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連舒捧著阿夏的臉揉了兩下:「你們先走。」
「那你呢?」
阿夏抓住她的手,認真,嚴肅,看著她:「我們同你在一起。說好的,你也答應的。不要背棄諾言!」
碧連舒笑容中透出一陣寒意:「我們是在一起,在以後的日子,而不是現在。我們為何要上無限宮?我連我娘得罪了,我把整個武林都得罪了,如果做了那麼多事,都不能治好攸攸,我不正是白白砸塌了自己的名聲?」她碧連舒從來都不是不求回報的人。
阿夏無話可說,就想哭。
碧連舒放開阿夏的柔軟的身子,轉身,不看他。
若然看著他,心會軟。
不是。
他是她心裡頭最軟的一塊。
碧連舒把這一塊埋得很深,深到沒有人可以看出來。
阿夏呆呆看著。
碧連舒坐到青霓的跟前,摸著攸攸的小臉,逗著寶寶。
攸攸伸著小手,呀呀地,抬著大眼睛,要娘抱。
碧連舒只是牽著他的小手,也不抱他,繼續同青霓商量:「青霓,幫我把攸攸送下山。你也要下山,按照原定的路線走。我把其他都安排好了,我就去找你們。」碧連舒不管阿夏肯不肯,只要把攸攸帶下山,那麼阿夏自然也會跟著下去。
若然當初把阿夏放在這裡是為了,讓無限宮的人可以相信,她這位宮主全心投入無限宮。她可以自由在無限宮內部行走做事,讓青霓尋找方法治好攸攸的毒。殷十二如果是把碧連舒當做宮主,也一定會保護阿夏。
但是現在,情況有變。
青霓贊同把小夫弱子撤回山下:「阿舒,我護著阿夏下山,你把良辰留下。」
碧連舒搖頭:「良辰不能留。」
青霓:「良辰不留,你身邊無人,她們會懷疑。」
碧連舒淺淺一笑,笑得胸有成竹。
青霓:「難道現在我同你想著是一樣的事情?」
阿夏嚴重被人家無視。
阿夏搬了個凳子,悶到一邊去,都不明白她們在說什麼。
碧連舒點頭。
青霓顰著眉心,不確定:「你想要找人裝成大家的樣子,也要人懂得易容才行。殷桃花是殷十二的關門弟子。」
碧連舒:「殷桃花是殷十二的入室弟子,殷十二相當倚重她。不過,殷桃花難道真的就對殷十二言聽計從嗎?難道她就沒有自己的野心?我這樣一齣走,自然無限宮宮主的名號也毀了。無限宮沒有宮主,就是護法最大。我無疑是把無限宮拱手讓給殷十二。站在殷桃花的立場,長遠看問題,她也會答應的。別忘了,殷十二老病多痛,一旦身死,那麼無限宮就是殷桃花的囊中之物。」
碧連舒的表情很冷。
青霓也相信。
碧連舒瞄了阿夏一眼:「殷桃花最重要的人不是殷十二,而是那個人。」
這一句話,阿夏聽明白了:「我哥哥嗎?」
碧連舒點頭:「沒錯。」
阿夏眼睛都瞪大了,彷彿不敢相信:「你們不是要對我哥哥做什麼吧?不可以,不可以!」扯著碧連舒的手臂。
碧連舒溫柔地握著他的手,但是臉上卻沒有一份退讓:「寶兒在山下找到秦雲箏。」
阿夏愣了:「寶兒下山不是買東西?」
「買東西是順便。」
「你,你……」阿夏很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