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進了屋子就很安靜,悄悄走到房間裡面,沒多久裡面出來就出來一個蒙著面紗的女人。女人出來就是晃眼的白色,她身穿著白衣,最重要的是她的長髮全白,雪一樣,鋪蓋到地面上,她露出來的雙手,皮膚都是紅腫的,彷彿曾經被滾油燙傷。女人渾濁的眼睛掃過阿夏一眼,森森的目光,彷彿看到的不是人,而是魂。
她偶然發出的咳嗽,顯示在渾濁的目中中有著一絲紅。
蛇師問:「你找我何事?」
她伸出手。
阿夏坐下:「我聽說你無所不知。」
蛇師:「沒有人無所不知,我也不例外。她們說我無所不知,是因為我恰恰知道她們所不知道的事情。」
阿夏點頭。
看來這個蛇師不簡單。
阿夏把攸攸的身子轉過來,揹著坐在大腿上,直接對蛇師說:「這個是我的孩子。他出生就有病,我想知道什麼方法可以治好。」
阿夏說著,就把攸攸的連衣小帽子拿下來。
露出攸攸的額頭。
以及額頭上的痕跡。
那個女人虛無混沌的眼神突然一凝聚,連忙伸出恐怖的手:「把孩子給我看看!」
攸攸的痕跡,引起了她的興趣。
阿夏抱著攸攸,放在桌子上。
「攸攸,看著,看著這位嬸嬸。」阿夏哄著攸攸。
攸攸平常見陌生人也是不怕的,但是面對蛇師這種蒙面的,他小臉就皺了起來,嗚嗚的大眼睛看著爹爹,兩隻小手死命拽著爹爹的衣服,要往爹爹懷裡躲。
阿夏心頭一痛,拉著攸攸的小手,讓他看蛇師那邊:「攸攸,看看,看看,那裡有好看的哦,攸攸,乖乖,不要怕!」
攸攸還是不肯。
阿夏拿出搖鼓,搖了兩下,咚咚咚的。
攸攸很喜歡這個爹爹送的禮物,要搶搖鼓。
阿夏把搖鼓給孩子玩。
攸攸玩著搖鼓,就沒有在意其他。
蛇師眯著眼,看著攸攸的額頭。
阿夏心都扯到了半空。
蛇師突然說:「神刻!」
阿夏是第一次聽。
蛇師突然冷冽地笑了一聲。
她雙手籠到了袖子裡面,沉暮的聲音:「神刻,是無限宮的宮主開始練‘神祇三式’用的藥引。‘神祇三式’為天底下最霸道最惡毒的功夫,修煉過程極其艱辛,有蝕骨穿心之痛,所以修煉者必須身上種毒,來抵住那種痛楚。就是說,修煉‘神祇三式’的人會把它當做救命藥,而不修煉的人,就是劇毒。它會慢慢侵蝕心腦,最後完全控制人的行為,變成一個沒有自由意識的活死人。不過,據我所知,神刻,應該不會出現在孩子身上……」蛇師滔滔不絕,完全不顧阿夏臉色有多麼的可憐,「除非,你生他的時候,你身上就種毒了。」
阿夏咬紅了薄唇。
摟緊了小攸攸。
不是他,是碧連舒。
碧連舒修煉「神祇三式」。
「那麼我的孩子?怎麼辦?」阿夏最關心就是這個。
蛇師閉上閃著寒光的眼睛,睜開就重現那種暗淡的渾濁:「我知道消除神刻的方法。」
「……」阿夏心底就叫了一句阿彌陀佛。
「你能找我,應該知道我的規矩。」
阿夏點頭:「你要交換,用你想要的東西。」
「沒錯。」
「你要我用什麼東西交換?」阿夏心裡沒底,一點底氣也沒有。若然是金錢的話,阿夏可以辦到。但是,如果蛇師要他的命怎麼辦?如果蛇師要他殺了碧連舒怎麼辦?如果蛇師要他送一頂綠帽子給碧連舒怎麼辦?如果蛇師想要搶走他的小寶貝攸攸怎麼辦?阿夏哪一樣都不能捨!
蛇師一字一句說:「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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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阿夏風中凌亂了
「我——」
阿夏苦命地摟緊攸攸。
小攸突然不能呼吸,還不知道爹突然是怎麼啦?
小臉孔貼著爹的胸口,黑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往上張望……
阿夏徹底絕望……
這年輕男子的表情變化太過豐富了,蛇師即使瞎了也看穿他的心思:「你別胡思亂想的,我不是外面的登徒子,想要一夜風流。那些東西,就算你白送給我,我也不要。我只要你的臉皮,你的模樣。」蛇師的手指劃過蒙面紗布的邊緣。
蝕骨的聲音。
原來只是要他的臉皮……
阿夏比苦瓜還要苦的小臉立刻白了起來:「要我的——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