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夏拿出紙鎮筆墨,想著應該給爹寫一封平安信。他真的不孝啊,出嫁那麼久,不要說回家探望爹,甚至一封信都沒有寫過。帶著這樣的心情,千頭萬緒,不知道從何寫起。最後嘮嘮叨叨寫一些話,說說寶寶,說說自己,說說碧連舒,還吩咐爹要好好休息,好好吃藥云云。
阿夏把封好的信遞給殷桃花:「桃花,謝謝你。」
「不用謝我,要謝就謝你的哥哥。」
阿夏臉皮子就厚了:「哥哥是不用謝的。」
殷桃花把信收起來,突然豔色精緻的眸子閃過一絲懷疑,勾著阿夏桌子上的雪紙:「剛才那個男人,很面生,是哪裡來的?」
寶兒有意無意躲開殷桃花。
阿夏也不知道何故。
開始以為是男兒家怕生,不像阿夏。有著高高在上的妻主和可愛的孩子,阿夏是不忌諱見青霓和殷桃花這些女人。
「你怎麼一定就認識他呢?」阿夏側著臉,「他是寶兒,攸攸的保父。」
殷桃花確實不認識。
殷桃花也不是經常留在無限宮。
寶兒也不是無限宮塔樓的人。
兩人自然不認識。
「莫怪我多心。阿夏你要注意身邊的人,別太放心了。」殷桃花說不出那種什麼感覺,「雲箏就是經常埋怨你太容易相信人,偏偏——」
「偏偏不相信他,是嗎?」阿夏接過話。
秦雲箏一定是這樣說的。
殷桃花果然點頭。
殷桃花說完,不便久留,就告辭。
阿夏清澈的藍眸看著屋子外面的古老門扉刻痕,殷桃花的背影就從那裡消失的。錦衣素服、纖細出塵、遺世獨立的殷桃花,身為殷十二繼承人的殷桃花,怎麼說呢,正如他哥哥說的那樣,將自己保護在透明的屏障之內,與周圍格格不入。
但是,為何卻能同哥哥走到一起呢?
阿夏不是不知道的。
關於殷桃花。
關於寶兒。
碧連舒對寶兒的信任,讓阿夏嫉妒。
阿夏在第七次看到碧連舒同寶兒低聲說話,他的醋意就爆發了。
碧連舒從來都不會主動哄他。
只有到了晚上卷著被子躺在床上,那慾望滿足得不能再滿足,她才會摟著眼睛紅紅、全身水淋淋的阿夏,說著甜蜜蜜的話。碧連舒說,寶兒以前是她爹的心腹。寶兒一直隱藏在無限宮,為她爹做事,後來就為碧連舒做事。寶兒每個月都傳信給碧連舒,那時候碧連舒還是碧落山莊的少莊主。所以,去年大聯盟殲滅無限宮,碧連舒在無限機關城通行無阻,最後殺了靈靈兒,一切都因有著寶兒這一招暗棋。
寶兒背叛無限宮。
所以,碧連舒才安排寶兒守護在阿夏身邊。
阿夏便打消了醋意。
寶兒按照無限宮的規定,在規定的時間下山,到山下的市鎮買東西,大概要五天才能回來。阿夏少了寶兒在家,頓時冷清了許多。攸攸玩累了就乖乖睡午覺,阿夏挽著一件粉紫色的袍罩,趁著這個時候就出來院子外面走動一下。
無限宮不同四合院。
四合院熱熱鬧鬧的。
就算小修偶然出街不在家,巷子也有著曬太陽的老人家和玩耍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