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夏的幾個具備教諭性質的故事,完全沒有對碧連舒造成「寶寶將被非親爹的男人虐待」的潛在意識,倒是可憐的阿夏又被碧連舒抱著啃了一路。
阿夏的衣襟被揉皺,滿脖子的紅印,看著看著,徹底絕望了。
碧連舒是衣冠楚楚的霸王。
她說過的話,她做出的決定,別人很難讓她回頭是岸。
阿夏哭不是,鬧也不是。
馬車出了潼關,行走半個時辰,進入了綿延的大山林區。馬車轆轆,在荒蕪的山腳下走了半天,寬闊無阻的大路變成了險峻小徑,兩側看不到盡頭的山勢彷彿傾軋而下。瑤崑山的山坳峽谷,終年霧氣縈繞,人馬都要小心謹慎,腳程比起平地要慢許多。
約莫是半天,阿夏腰痠背痛,趴到外面透透氣。
迎面就是嶙峋峭壁。
嚇了一跳。
阿夏自出生就在淮陽,哪裡見過這樣的景色,馬上白著小臉蛋,幽幽爬回去碧連舒身邊。
死寂的深谷,只有馬蹄踏著險徑,一下接著一下。
良辰駕車技術極好,馬車平穩。
瑤崑山相傳是神仙勝景的極樂之山,主峰連天,高萬仞,飛鳥絕跡,人蹤罕至,萬里覆蓋著冰雪,千年不融化。
去年大聯盟召集了幾千武林同道,能走進瑤崑山的卻寥寥無幾。大聯盟的人都是從山路進入主峰天女峰,一路險象環生,身體不怠或者神經強迫過大,都讓她們永遠留在深谷裡面。無限宮的人來去無蹤,自有機關城為護,機關城之下有「天塹」可以進入無限宮主殿。
機關城破了之後,天塹關閉。
無限宮宮主重歸,機關城重新修整,天塹也重新開啟。
碧連舒跟良辰換了馬韁,碧連舒親自帶路,馬車繞過半個屏風狀的山峽,從中間的一線狹縫過去,兩璧黑暗,對流的風聲遮蓋著耳朵。馬兒走了約莫一個時辰,透出的淡淡的暖氣。碧連舒才叫馬車上的所有人下來。
阿夏小臉白得透明。
四面都是峭壁,他們彷彿落到了一個峽谷當中,前面根本無路。
碧水的瀑布從天降落水潭。
嘩啦啦衝起水汽。
高晴的日就在上頭。
「前面不能走車,我們把馬兒都留在這裡。」碧連舒解下了馬韁繩。
她愛寵地摸了摸兩匹馬兒。
馬兒呼呼著氣,繞在碧連舒身邊。
馬兒相當不捨得。
「好了,好了,我回去的時候再接你們。」碧連舒順了一下馬兒的鬃毛,才放開。
所有人都下來休息一陣再走路。
阿夏身子單薄,加之高山上感覺身體不適。碧連舒都在身邊攙扶著他,一則怕他腳下不注意,二來怕他衝過寶寶那邊。
碧連舒請來的叫做寶兒的保父,是個年青安靜的男子,樣貌不至於一等,但是大有江南娟好之貌,同阿夏有三分的相似。
寶兒儼然熟手抱著寶寶,給阿夏行禮。
阿夏嫉妒死了。
如果不是碧連舒拉著他,他都把寶寶搶過來。
明明就是他的兒子。
碧連舒卻非要交給別人。
不過,這一路阿夏在馬車裡面蔫蔫的,嘴唇都薄如紙,相反人家寶兒卻一點事都沒有,可知碧連舒的決定是不會錯。
「妻主,攸攸哭了。」
碧連舒一副謝謝不費心的表情:「攸攸很堅強,在這個地方也不會害怕。」
阿夏也拼命地掐著自己的手心。
他恨死寶寶了!
居然讓陌生的男人抱著,寶寶都笑得那麼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