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連舒眼底冷到了極點。
這樣的身子,這樣的臉蛋,雖然不是傾城傾國之色,但是秀美細緻如同最糜爛的皇孫貴族所喜愛的摺紙皮影娃娃。細細滑滑的皮膚白得透粉,平撫的秀眉濃淡恰到好處,說不出哪裡好看,挑不出哪裡不好看。這樣的一張臉,第一眼看不出驚豔,但是多看兩眼,會發現臉龐的線條很美,柔和到了極點,讓人忍不住衝動要摸兩下、掐兩把。
而這樣想的時候,碧連舒的手指已經開動了……滑過凹凸柔和的線條,寸寸銷魂……
瘦削的垂肩,出水的魚。
肩膀沉紅的守宮砂,滑溜溜的。
敏感的小軟腰,微微打顫。
在手中,展露著青春妖媚的生命。
但是……
這一刻,這個男人,她想要。
紗帳從手間滑落,兩邊緣珍珠繡著的百鳥朝凰圖慢慢合上成完整的圖畫,紅綢的喜服一件一件從紗帳裡面掉落踏板上,絲扣扯開層疊團擁,綿長的嚀呢含糊掩蓋不住的撩人,一隻玉白的手腕有著透光翠色的鐲子突然伸出紗帳,落到床沿邊上,手指間還纏著墨黑色的長髮,緊緊拉住……
洞房花燭夜第二天早上,秦立夏感覺到一絲紅光,突然睜開眼睛——被窩裡面只有自己一個人。
明香已冷。
昨天夜裡?
她?
昨夜的記憶化成零星的碎片,但是僅僅是一些朦朦朧朧的碎片,也讓他全身酥麻,臉紅耳赤。他的臉沒有紅多長時間,小廝春纖就伺候他起床梳洗、綰髮別簪,一旁是碧落山莊的大總管正正規規的一張臉,捧著錄冊就唸著新嫁夫郎的條條規矩。
腦海中殘存的一點緋色美滿的記憶一下子讓條條文文的規矩蹂躪得支離破碎……
秦立夏成為了碧落山莊的少夫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