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影片裡這一切,雷歐全瞭然了。
她這麼對自己的原因竟然是她信以為真是他指使人去撞堯堯。
他四年的全心全意,換來的卻是她的懷疑,他滿是受傷的神情看著她:「蘇禾,連你也懷疑我?」
「我不知道我還能怎麼辦?」她痛苦的搖著頭,她實在不願意去懷疑他,可是,撞堯堯的人可是他的人,也承認了是他主使。
「蘇禾,你回答我,這四年來我和你說過一句謊話嗎?」雷歐很嚴肅的看著她問。
想起雷歐和她在一起的一點一滴,為了她學會善良,學會不再殺人,為了她金盆洗手,轉投商場,他寧肯背叛了全世界也不肯傷她一分一毫,那樣子全心全意對他的雷歐,會做這種事嗎?
「對不起,雷歐,我不該懷疑你,你讓我靜一靜,讓我靜一靜好不好?」一面,是鐵證如山,一面,是她和雷歐之間的信任和感情,她真的不知該選擇哪一邊。
雷歐理解她現在的矛盾和混亂,點了點頭,說了聲:「好,蘇禾,我這幾天不會再來打擾你了,希望你冷靜一下。過幾天我會給你一個答覆的。」
雷歐轉身走了,背影裡有些落寞,看著他離開,唐蘇禾又深深自責自己是不是傷害了他。太亂了,到底什麼才是真相,人與人之間到底還有幾分是值得信任的。
她不由自主的蹲下,靠著牆,腦袋裡滿滿的,快要炸掉一般。
過了一會兒,眼前出現了一雙皮鞋,唐蘇禾仰頭,花澤溪正站在旁邊看著她,伸出一隻手:「別想那麼多了,最重要的是堯堯沒事。」
唐蘇禾點了點頭,把手交給他,由他把自己拉起來。
和花澤溪進了病房,堯堯往後面看了看問:「蘇禾阿姨,雷歐叔叔呢?」
唐蘇禾擠出一個笑說:「雷歐叔叔有事先回去了。」
花澤溪心知肚明,但他什麼也沒說。
他了解雷歐的勢力,他要是真想殺一個人,肯定會做的乾乾淨淨,哪裡會被人家揪住尾巴。
就算他真做乾淨了,紙到底包不住火的,他那麼愛蘇禾,做這樣的事情太冒險了,他肯定會考慮,萬一哪天被她知道,他不光得不到她,反而會讓她恨自己。
要不然,以花少的性格,倘若知道他是撞傷自己寶貝兒子的兇手,肯定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
唐蘇禾現在一時沒有看開,他沒有去點撥,其實也是存著私心的,這樣,他會不會就更有機會和她在一起?
堯堯的傷一天比一天好起來,每次,看到他扎針時候疼的緊緊咬著自己的手背,卻又故作堅強吭也不吭,她就心疼的厲害,恨不得把所有的痛都替他受了。
請了半個月的假,每天在病房裡陪著堯堯,給他講故事,陪他看漫畫書,陪他打遊戲。
而這段時間,也是堯堯過的最快樂的時光。
從來沒有享受過母愛的他,第一次覺得有種媽咪陪在身邊的感覺。如果生病能讓蘇禾阿姨天天在這裡陪著他,那麼他寧願一直住在這裡,哪怕天天打針吃藥都沒關係。
「堯堯,來吃個蘋果。」唐蘇禾削好一個蘋果遞給堯堯,堯堯正忙著打遊戲,張著嘴說:「阿姨喂。」
這小傢伙倒會享受,唐蘇禾把蘋果切成一小塊一小塊,拿牙籤插著喂他吃。
吃了幾口蘋果,堯堯把遊戲機放一旁,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蘇禾阿姨,堯堯想噓噓。」
病房裡就有衛生間,堯堯不方便下榻,平時都是花澤溪抱他去的,今天他不在,唐蘇禾毅然決然的說:「來,阿姨抱你去。」
「堯堯是男生,蘇禾阿姨是女生……」堯堯有些害羞的的說。
這小子,才這麼點大就開始男女有別了。
「來吧,你光屁屁的樣子我也見過,難道堯堯這麼大了還想尿榻嗎?」
唐蘇禾之前抱過堯堯,但也是抱一下就放下了,抱著他走這麼遠還是第一次,剛生下來抱的時候還是一點點,原來孩子都這麼重了,她抱的有些吃力,還得小心不碰到他的傷口。
進了衛生間,把他放在馬桶中,唐蘇禾小心的扶著他。
「蘇禾阿姨,聽護士阿姨說,我手術那天是你抽血救我的?」堯堯抬起頭眨著眼睛問。
唐蘇禾點了點頭:「嗯。」
「護士阿姨還說,我的血型非常稀少,一千個人裡只有三個人是這種血型,蘇禾阿姨,你說,你會不會真的是我媽咪?」堯堯只是好奇隨意這麼一問,卻恰恰說中了真相,唐蘇禾一時有些怔住了,驚訝這孩子非比尋常的推理能力,緊接著否認,「堯堯,你想太多啦。尿完了麼?阿姨抱你回去。」
自從那天以後,雷歐從唐蘇禾的世界裡徹底消失了,沒有電話,也再沒有來找過她,事後想想,她才覺得自己那天是不是太沖動了,單憑那個男人的一面之詞就確定是雷歐做的對雷歐有些不公平,就像當初,花澤溪誤以為是她出賣自己一樣。
她去他的公司,去他住的地方找他,卻沒有找見。
最終,她還是決定給他打電話。
「蘇禾。」接到她電話的雷歐有些驚訝,有些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