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蘇禾彷彿沒有聽見一般,洗完手,淡淡說了句:「走吧。」
小婷掐滅菸頭,扭著纖細的腰肢跟了出去。
在這裡有個最大的好處就是開錢爽快,工資日結。只要你不惹事、不犯錯,這裡不會隨意拖欠工資。
「唐蘇禾,14號桌一瓶紅酒,三十年陳釀的。」
「好的,我知道了。」
唐蘇禾剛從櫃檯上拿上紅酒,迅速掃視了並定位了14號桌,在看到那幾個客人時,小小的猶豫了一下。
雖說在這裡工作的很多女孩子都已經被pub奢靡的氣氛感染的根本不在乎這些,有小費拿,何樂而不為。
對唐蘇禾來說,卻是避之不及,那些人她惹不起,只能儘量躲著。
「客人都等急了!磨磨唧唧的發什麼呆啊?」小婷靠在櫃檯上哄別的男人喝酒,看到唐蘇禾踟躇不安的模樣,走過來,接過她手裡的酒,輕飄飄的甩出一句話,「哪一桌的?」
「14……」
小婷拿著酒走過去,笑顏如花的開瓶,給那幾個男人倒酒,被其中一個男人拉住掐了幾把屁股,小婷乖乖的陪他們喝了一杯酒,另一個男人拉開她的胸口,往裡面塞了幾張錢。
小婷轉身回來的瞬間就收回了臉上的笑,和京劇變臉一般,一臉厭惡的抱怨道:「我靠!那混蛋下手還真他媽的狠,把老孃屁股都掐腫了!」
「小婷,謝謝你了。」唐蘇禾很認真的說,每次,碰到難對付的客人時,都是小婷幫她應付。
「我又不是在幫你。」小婷不屑的從胸口裡抽出那幾張鈔票揚了揚手說,「我只是為了這個。」
好吧,唐蘇禾也不反駁,只要她知道,小婷很照顧她,只是嘴硬不承認罷了。
pub最頂層的豪華私人套房裡,花澤溪坐在沙發上,手裡捏著一隻粉紅色的水晶吊墜,做工很精緻,似曾相識。
這種飾品在大街上隨處可見,算不得什麼珍貴東西,但卻留在花澤溪的回憶裡。
十二年前,他還是一個十三歲的少年。
那時候的他,喜歡自由,喜歡音樂,正處在青春的叛逆期,
和同校的幾個道同道合的朋友一起組建了樂隊。
從他一出生起,就揹負著家族的使命,花家這一代只有他一個孩子,將來的命運只能是繼承家族企業。
花澤溪毫不猶豫的把音樂放到了第一位,父子倆發生爭執,花老爺子氣憤的把他所有的樂器都給砸了,花澤溪一氣之下離家出走了。
出來之後,他才發現自己還穿著睡衣、拖鞋,身上一分錢都沒有。
有些窘迫,而屬於男孩子的自尊心又讓他不能認輸,不能主動回家。
厚著臉皮頂著眾人的目光溜進了不遠處的公園,找了個偏僻人少,被重重樹木遮擋住的長椅坐著。
他從上午,一直坐到下午快落山,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這麼窘迫過。
草叢後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花澤溪一驚,還以為自己遇到野獸了,扭頭,才看到一個穿著粉色泡泡裙的小女孩從裡面鑽了出來,七八歲的樣子,一手舉著一個冰激凌。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咦?」一看到他,小女孩眨巴了眨巴水靈靈的大眼睛,有些詫異,這裡怎麼有個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