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家唐確實老實,可是那張臉長的太俊了一些,也怨不得那些女人老是圍著他打轉,不過你也儘管放寬心,我會幫你好好看著他,不給他亂來。」瑪麗大嬸開口說道。
「有你們幫忙看著,我還能有什麼不放心的?」唐佐和笑著說道。
這些鄰居都很熱情,特別像瑪麗大嬸這種已婚中年婦女,平日裡也沒什麼事,就喜歡到處竄門子,鄰里間熟絡感情,彼此也有個好照應。
就在這時,唐佐和忽然感覺小腹一陣燥熱,接著便是輕微的絞痛來襲,有什麼東西瞬間破裂,溫熱的暖流順著雙腿流下,她雙手一抖,手裡捏著的菜豆也隨之落地。
「佐和,這是怎麼了?」瑪麗大嬸一看唐佐和的樣子,也急了,一把將手裡的菜豆扔到地上,趕緊爬過去把唐佐和扶了起來。
「我……羊水破了……好像要生了……」她靠在瑪麗大嬸的懷裡,虛弱的說道。
「哎呀!這可怎麼好?」瑪麗大嬸急的團團轉,轉過頭對著站在一旁吃牛肉乾的小傢伙道,「去,巷口那裡把你父親叫回來,就說你母親要生了!」
「好。」小傢伙點點頭,抓著手裡的牛肉乾,一溜煙便跑了出去。
小傢伙一路狂奔,輕車熟路的跑到了自家開在巷口的雜貨鋪,此時唐門正被一群婦女圍繞著,忙的不亦樂乎。
「爸爸!」小傢伙朝著唐門揮揮手,「瑪麗大嬸說麻麻要生了,讓我來叫你回家!」
「什麼?!」唐門聞言驚詫不已,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臉上帶著歉意的笑,趕緊將人群層層撥開,「不好意思,請讓讓,今天的生意不做了。」
看著唐門就這麼急匆匆地走了,連店面也顧不得,正在挑選貨物的婦女們急了,對這唐門的後背呼道,「哎,唐,錢還沒給你呢?」
「不要了,不要了!」唐門連連擺手,連頭都來不及回,轉身朝家的方向狂奔而去,「有空的話,幫我關一下店門吧,謝謝了。」
一路狂奔,回到家中,看見唐佐和躺在瑪麗大嬸的懷裡,兩人坐在花園前的門廊下,唐門三步並作兩步,趕緊走上前去。
「怎麼樣了?情況如何?」唐門伸手摸了摸唐佐和的額頭,感覺那裡燒的燙人,轉過頭看著瑪麗大嬸,焦急的詢問著。
「怕是就要生出來了!」瑪麗大嬸焦急地說道,「我看只能把她抱去接生婆家裡了!」
凱琳是附近有名的接生婆,方圓百里的孩子幾乎都是她接生的,唐佐和的羊水破的太突然,趕去醫院肯定是來不及了,在家裡等著接生婆趕過來又太耽誤時間,索性直接把唐佐和送到接生婆家裡去。
「好!」唐門點了點頭,將唐佐和抱在懷裡,瑪麗大嬸和小傢伙跟在他們後面,一路小跑著,朝接生婆家的方向跑去。
終於來到接生婆的家,事態緊急,簡單地將情況複述了一遍以後,唐佐和便被抬進屋去,放到了大床上,所有人都退了出來,裡屋只剩下接生婆一人。
羊水破了的孕婦被忽然送到家來的緊急情況,對接生婆一家來說已經不算是新鮮事了,很快地,所有人的情緒便都鎮定了下來,除了那位焦躁不安地準爸爸。
唐門和瑪麗大嬸等人守在門外,聽到裡面一聲聲淒厲的哭叫聲,還有接生婆一聲比一聲高亢的「吸氣,呼氣,用力!」,唐門急的雙眼發紅,圍著門外的土墩子團團轉,不住的搓著手,嘴裡唸叨著,「這可怎麼辦?這可怎麼辦?」
瑪麗大嬸「噗呲」一笑,伸手拍了拍唐門的肩,道,「唐,別這麼緊張,佐和又不是第一次生孩子,很快就能結束了,等一下你就能和你的孩子見面了。」
「哎,是。」唐門點點頭,面容卻仍是愁苦不安,雖說唐佐和確實不是第一次生孩子了,可是唐門卻是第一次守著她生孩子。
對唐門來說,這一次的經歷實在太震撼,永生都難忘,心愛的女人躺在裡面為他受苦,而他卻束手無策,只能站在外面乾等著,這滋味,太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