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轉過頭去,看見唐門緊閉著的雙眼緩慢的睜開,迷茫的看著四周。
「哎呀!少爺醒了!!」一旁正在打水的下人驚喜地大叫起來,「少爺醒了,快叫醫生過來!!」
這一刻,激動之情溢於言表,原本靠在一旁偷懶打瞌睡的幾個老媽子也跳了起來,摁響了牆上的呼叫按鈕。
原本安靜的病房頓時變的沸騰起來,房裡眾人紛紛開始忙活起來,一個個圍著唐門噓寒問暖,生怕唐門渴了餓了,哪裡不舒服了。
昏迷了四十天,靠著打點滴和葡萄糖維持生命,唐門終於從昏迷中甦醒。
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的人,並不是唐佐和,病房裡站了一屋子的人,黑龍,麗莎,白龍,黃龍,青龍,還有家裡的人幾個老媽子,下人,醫院裡的醫生,護士。
唯獨沒有唐佐和。
唐門的心情有些失落,睜開眼第一個想看到的人,自然是自己最愛的女人,不過唐佐和並不在這裡,唐門有些著急。
「病人醒了,準備做全身檢查。」幾個護士推著推車飛快的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唐門的主治醫生。
「少爺,您醒了,您終於醒了!真是太好了,老天保佑!」屋子裡的人全都顯得很興奮,對於唐門的甦醒,所有人都很高興,幾個老媽子雙手合十,嘴裡唸唸有詞,正在感謝上蒼。
屋內的人一個個都在忙活著,卻無人注意到唐門臉上的擔憂和落寂。
唐佐和不在這裡,她是不是出事了?難道她也受傷了?而且傷的比自己還重?此時此刻的唐門,腦海中只能想著這些關於唐佐和的事。
「佐和呢?」唐門看著眾人,昏迷了四十天,他醒來的第一句話不是詢問唐氏集團,也沒有詢問任何人,而是詢問唐佐和的下落。
或許,對現在的唐門而言,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終於不再是唐氏集團,不是那些糾纏捆綁了他一生的權財名利,而是那個他深愛著的女人和孩子。
眾人沉默了,所有人都知道唐佐和早在四十天以前,就忽然從j市消失,不告而別。
這個殘酷的現實,要如何告訴唐門?誰也不敢開口說,生怕刺激到唐門。
不過還好,現下總算是有了一封唐佐和寄來的信,黑龍將信封遞到唐門面前,恭敬地說道,「少爺,這是小姐給您寄來的信。」
「信?!」唐門疑惑的看著黑龍,還是伸手將那封信接了過來。
白色的信封,有著淡淡的梔子花香氣,清麗娟秀的筆跡,正是唐佐和的字跡,唐門有些詫異,更多的是震驚,她寄來的信?這是不是也代表了,這個女人又一次離開了他?
她早就不在j市了,所以才會寫一封信寄給唐門。
「她什麼時候走的?」唐門抬起頭,看了眾人一眼,開口問道。
眾人紛紛沉默了,半晌過後,唯有黑龍開口答道。
「她……」黑龍停頓了片刻,低聲道,「……四十天前。」
唐門愣了一下,四十天前?她已經走了四十天了?而他,也昏睡了四十天了?
原來,已經這麼久了?
「我昏迷了多久?」唐門繼續問道。
黑龍看了唐門一眼,道,「……四十天。」
唐門沉默了,四十天,他就這麼昏睡了整整四十天,從他昏迷的第一天起,唐佐和就已經離開了他。
撕開信封,唐門仔細地閱讀著那封唐佐和寄來的信,眼眶逐漸地漲紅,慢慢地溼潤,字裡行間透露著小女人的倔強與脆弱,還有被淚水打溼的字跡,雖然已經幹掉了,但唐門仍能清晰地辨認出,那些地方曾被某個女人的淚滴打溼,看完那封信,唐門沉默了。
半晌過後,唐門抬起頭看著眾人,只說出了這一句話,「把張律師給我找來,你們都出去吧。」
「唐先生,您剛醒,是否應該做個全身檢查比較穩妥。」一旁的醫生開口說道。
「不用,你們都出去,把張律師給我找來。」唐門冷聲說道。
「是。」眾人面面相窺,只得依言退了下去。
病房內終於只剩唐門一人,他伸出右手,扶住額頭,眼角卻有淚滴不經意的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