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6 永遠不會寄出去的信

少爺的禁奴 豆蔻年 第2頁,共2頁

就在昨天,小君還指著我畫的畫像,問我,「麻麻,你畫的是唐叔叔嗎?」

他居然一眼就認出來,那畫像中的人,就是你。

我看著小君,我想,這孩子已經開始想念你了。

唐門,我從來都沒想到,你和這孩子會相處的這麼好,好到就好像你們之間從未有過五年的空缺一般,你明明和這孩子分別了整整五年,可你們卻熟絡的那麼自然。

這或許就是父子天性。

有時候我在想,我就這樣帶著小君離開,或許是一件很殘忍的事,不僅對你殘忍,對他也同樣殘忍。

畢竟,他從一出生就已經沒有了父親,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自己的父親,他和你之間相處的時間還不到一年,我卻要帶著他離開。

唐門,你會怪我嗎?怪我又一次帶走了你的孩子。

或許這孩子長大以後會怨我,怨我為什麼不給他機會,讓他和父親生活在一起,怨我為什麼大人之間的錯誤,要讓無辜的孩子來承擔,願我的自私,害他失去了一個完整的家庭。

是誰畫下了這天地,又畫下我和你,讓我們就這樣相愛相遇,彼此哭泣,總是要說再見,相聚又分離,總是在走漫長的路上。

離開你的第二十天,我漸漸地開始習慣巴塞羅比亞的生活,這裡的風土人情,一花一草,一山一水都是那麼的美,我和小君在這裡生活的很好。

我們過的很好,你呢?你過的好嗎?沒有了我在你身邊,你會難過嗎?

昨天,我去海邊作畫,海風吹來,吹起那些飄忽的思緒,那是我決定離開你之後第一次哭,所有的堅強好像一下子都破滅了,我坐在沙灘上,痛哭到昏厥,醒來的時候半個身子已經泡在了海里,險些就被海浪衝走了。

我失去了那個疼愛我的人,所以,即便被海水泡的發白,即便險些被大海掩埋,也不會有人心疼的皺一下眉了。

這封來不及寄出去的信,這些來不及說出口的話,還有那個來不及繼續相愛的人,我想,這一生都會深埋在我的心底,永不忘。

再見。吾愛。

願你一切安好。

夜裡的風漸漸的變涼,連帶著那些飄忽的思緒,漸慚的游離了很遠,唐佐和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著窗外月光下平和寧靜的巴塞羅比亞,一顆心,漸漸的飄蕩了起來,好像是長了翅膀,飛的好遠好遠。

放下手中的紙筆,她抬頭,看著天空,眼角淌下一行清淚……,她微微的仰起頭,天邊的夕陽將天地都染成了一片火紅,每天傍晚巴塞羅比亞的天空是最美的,熱度已經漸漸退去,也沒有夜裡的寒冷,是溫和的,帶著落日的餘暉與滄桑。

五年又五年,她還有多少個五年,唐佐和低低的一嘆,聲音是那般的滄桑,又夾帶了太多的疲憊。

時間過的真快,一晃,五年過去,而她,也像一抹無主遊魂一般,在這個虛浮的人世中飄蕩了整整五年。

究竟是誰負了誰,又是誰執著的活在回憶裡,拋不下曾經的過往。

將信封小心翼翼的封好,填上地址,粘上郵票。

這封信,她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要寄出去,這是一封寫給唐門的信,也是一封寫給她自己的信。

太多的話,壓抑在心頭,憋得難受,她一定要說出來,哪怕是寫一封永遠都不會寄出去的信,也算是一個宣洩的傾訴口,好過悶在心頭,憋的難受。

今天,是她離開唐門的第三十天,心還是有些憋得難受,隱隱作痛,可她知道,這些難受,不習慣,眼淚,都是暫時的,一切傷痛都會被時間慢慢撫平,就好像六年前她離開唐門時一樣。

一開始會不習慣,可是時間久了,就會慢慢的習慣,習慣沒有唐門的生活,習慣沒有唐門的城市,習慣學會一個人獨立生活。

太多的東西,從不習慣變的慢慢習慣,任何事都可以學著去適應,包括忘記一個人。

時間悄悄地從指尖流逝,現在的生活安逸又平和,卻總像缺了點什麼似的,心口總是感覺空蕩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