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總是擔心別人,怕給別人帶來傷害,可你什麼時候才能為自己打算打算,你受傷了,誰來管過你?你說,除了我,還有誰會真正的關心你?」安莫言抹了一把眼淚,忿忿不平的說道。
「這不是還有你為了我打算嗎?有你和陳政關心我,足夠了。」她笑了一下,不過這笑卻是酸酸的。
她的決定,從來就沒人能左右,安莫言和陳政知道留不住她,也不便再多說什麼來挽留。
維多利亞那邊,她也遞了辭職信,而且用視訊通話親自告訴了維多利亞她想要辭職離開的訊息。
起初維多利亞自然是極力的挽留,最後知道她去意已決,維多利亞卻不肯收她的辭職信,只批准了她一個無限期的長假,她可以停薪休假,直到她願意重返杜芭莎的那一天,營銷經理這個職位,維多利亞永遠為她留著。
也正是因為維多利亞這樣的包容和賞識,讓她和安莫言更加的愧疚,所以安莫言才決定留下來,替她收拾這個爛攤子,無論如何,杜芭莎的亞洲拓展計劃都要順利的開始,完美的結束。
「唐小姐,這是我的畫架,陪伴我四處旅行了整整三年,現在我又回到了思遠身邊,這個畫架恐怕以後再也用不著了,我聽思遠說你對作畫也有些興趣,不如就讓我把這個畫架轉贈給你吧,也算是我給你的一份小禮物。」楊楊開口說道,將一副畫架遞到了唐佐和麵前。
唐佐和看了楊楊一眼,伸手接過了畫架,笑著說道,「既然如此,我就收下了,謝謝你,楊小姐,希望你和思遠能夠幸福。」
「當然,以後我不會再離開思遠了,我準備和思遠結婚,然後留在思遠身邊,哪裡也不去了。」楊楊笑著說道,「唐小姐,是你,讓我明白了思遠對我有多麼重要,一個女人,飄蕩久了,終究還是要尋個歸宿,希望你也能早日尋到屬於你的那份幸福。」
就在這時,小正太忽然抬起頭,眨眨眼,看著唐佐和,「麻麻,我們要去旅行嗎?」
「是的,我們要去旅行。」她看著小君,開口說道。
「那我們什麼時候回來啊?」小正太看著唐佐和,似乎對j市頗為不捨,不過才來這裡居住了一年左右,這孩子居然已經對j市如此留戀。
他的根就紮在j市,這裡值得他留戀的人和事也太多太多。
「很快。」唐佐和摸摸孩子的頭,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還會回來嗎?答案真的是一個未知數,或許,這一生她都不會再回j市了吧。
這裡,留下了她太多的歡笑和淚水,所有的快樂與悲傷,都被埋在昨天,而她,即將開啟一段新的人生旅程。
這一次,她決定做一個灑脫的人,不再被任何人和事羈絆住,五年前,她是哭著離開j市的,五年後,她離去時不再有眼淚。
有的,只是灑脫和釋然。
她左手拉著旅行箱,右手牽著陳小君,慢慢地走進了登機倉,消失在眾人眼前。
她走了,走的這般決絕,五年的時間,她不僅變成熟了,而且成為了一個灑脫的女人。
對他人灑脫,對自己灑脫,對感情同樣灑脫。
她不再是當年那個拿得起,放不下的小女孩,不再是那個為愛痴狂,迷失自己的女孩,五年的時間,一年的重逢,足夠她把很多事看通透。
當初那些羈絆住她一生的感情,終於隨著時間被慢慢沉澱,而她,也不再是當初那個傻傻的,為愛遍體鱗傷的唐佐和。
她相信,一切傷痛都會被時間慢慢治癒。
有時候,愛一個人並不一樣非要和他在一起,如果留下來只會給他,甚至更多的人帶來困惑,傷害,那她選擇灑脫的離開。
看著她們母子逐漸消失的背影,站在候機室觀望的四個人卻仍然不肯離開,只是呆呆地站在那裡,感慨良多。
「你說,佐和能找到屬於她的幸福嗎?」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安莫言抹了一把眼淚,哽咽著問道。
「會的,佐和一定會等到屬於她的幸福。」陳政拍了拍安莫言的肩,笑著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