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炙熱的胸口剛一接觸到冰涼的小腳,頓時讓唐門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女人的腳,簡直比剛從冰箱裡取出來的冰棒還要冷,貼在唐門的心口上,就像是抱著兩塊冰,摧心刺骨的冷,凍到了骨血裡。
溫暖的血液彷彿在一瞬間被心口處的冰冷凝結了,但是唐門卻沒有鬆開自己的雙手,厚實的手掌緊緊地貼在她冰涼的腳背上,溫暖著她。
那件厚厚的防寒服被脫下,蓋在小女人的身上,她冰涼的雙腳緊緊貼在唐門心口處那個位置,被溫暖著。
他看著那個仍在昏迷當中的女人,不管怎麼說,她都是為了跑出來找他,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說她傻也好,說她笨也罷,她本來就不會是一個聰明的女人,所以這五年來才把她自己弄得一塌糊塗,根本沒有照顧好她自己。
唐門看著她,無論如何,他一定要保住她的這雙腳。
「佐和……」唐門喘了口氣,剛剛撥出的熱氣彷彿在一瞬間被冰冷的空氣凝結了,「別怕,有我。」
他看著她緊閉著的雙眸,目光堅定,「我會保護你。」
篝火燃著,枯樹枝燃燒時發出的「噼裡啪啦!」在耳邊輕輕炸響,若不是還能聽到這些枯樹枝燃燒時發出的聲音,唐門真的無法確定,他是不是還活著。
心口已經變成了一片冰冷,他的血也被這雙腳的涼度冷透了,可是唐門還是沒有放棄。
二十分鐘以後。
篝火漸漸地讓空氣變的暖了一些,她冰涼的小身子因為蓋著一件厚厚的防寒服,而且衣服上還滯留著唐門身體的餘溫,原本早已冷凍凝固的血液漸漸地回暖,暢通,她也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本已失去知覺得雙腳竟然感覺得到那一點點炙熱的溫度,就好像雙腳窩在被窩裡那樣暖和。
睜開雙眼,看到的是脫掉防寒服的唐門,臉色凍的發青,嘴唇發紫的唐門。
「唐門……?」她虛弱的聲音傳到唐門耳邊,看到唐門正把她的雙腳放在保暖內衣裡,她的眼角有些溼潤。
聽到她的呼喚,唐門原本呆滯的眼神忽然在一瞬間變的有神。
「醒了?」幾分歡喜,幾分欣愉,唐門看著她,覆在她腳背上的手掌握得更緊了。
「你幹什麼?」她驚呼了一聲,明白唐門是想從身體的溫度來暖她的腳,她趕緊掙扎,想要把雙腳收回。
「別動。」唐門制住了她,右手從一旁的小包中掏出急救用品,「已經好了,擦點藥就沒事了。」
「你沒事就好。」她鬆了口氣,知道唐門沒事就好,自嘲般的笑了笑,原本她是打算來救人,沒想到反而成了被救的那個。
「傻女人。」唐門罵了一句,倒不像是罵,更多的像是心疼,「要不是我回了一趟小木屋,你可能就一個人被凍死在這裡了,冰天雪地的,也不知道把衣服鞋子穿好再出來找人,你這樣怎麼讓我放心。」
說完,他便將她的腳從胸口拿來,放到雙腿之上,拿著藥膏和棉籤,一點點小心翼翼的塗起來。
本來就已失去知覺的雙腳,雖然經過唐門的溫暖已經漸漸有些感覺,但是這些藥膏塗上去還是感覺麻麻的,沒有什麼強烈的刺激。
「你智商這麼低,真的讓我很擔心!」唐門看了她一眼,語重心長的說道。
「你智商更低,還說我。」雖然處於弱勢,她仍然不肯示弱,不客氣的回應道。
「我真不明白你這五年是怎麼活下來的?你這麼笨手笨腳的女人,居然存活下來了!真是個奇蹟。」唐門嘆了口氣,無奈的搖搖頭,道,「算了,以後還是讓我來照顧你吧,別總讓我心疼。」
她看了唐門一眼,眸光中隱隱有些複雜的情緒在竄動著,這一刻,她沒有點頭答應,也沒有開口拒絕,而是選擇了沉默。
沉默,更多的是無奈。
這一場「小意外」,讓她終於看清了,唐門在她的心裡到底有著多麼重要的位置,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深愛,是任何人任何事都無法動搖的。
而她,也終於明白了唐門對她的感情,是那樣的熱忱,那樣的真切。
這一刻,她多想拋開一切,拋開所有的世俗不屑,不顧一切的回到唐門身邊,讓他照顧她們母子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