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見過母親這般嚴肅的模樣,小傢伙重重的點著頭,道,「麻麻,我知道!你放心!」
「好,乖兒子。」重重的在小傢伙的額頭上親了一下,來不及再多想什麼,直接穿著睡衣拖鞋就這麼奔了出去。
「唐門,你千萬不要有事……」她喃喃自語著,眼淚奔騰而下,她不知道唐門究竟跑去了哪裡,因為所有的腳印都被新下的雪覆蓋了。
她一直朝著雪崩的中心點,西北方向狂奔而去,積雪越來越厚,起初還能一路小跑著,到最後一腳便能踩一個雪坑出來,她深一腳淺一腳的踩在雪地裡,倔強的朝前方行走著。
「唐門!你在哪裡?」一路走,一路喊著,唯一會回應她的卻只有空蕩的迴音。
不知什麼時候,腳上的拖鞋已經不見了,雖然腳上穿著厚厚的毛絨襪子,可是在這樣冰天雪地的環境裡,雙腳難免還是會被凍傷。
她的身上只穿著一件睡衣,在這樣寒冷的情況下,睡衣顯然不能為她禦寒,漸漸地,她感覺的冰雪侵蝕到骨頭裡的寒冷,那種鑽心刺骨的寒冷。
唯一能支撐她繼續找下去的動力,就是唐門,她絕對不能讓唐門有事,絕對不能。
漸漸地,她有些支撐不住,瘦弱的身軀倔強的在雪地裡深一腳淺一腳的行走著,唯一能支撐她走下去的,就是信念,抬起頭,看到的只有一片雪白的世界。
唐門,你在哪裡?
她抬眸看著天,漫天諸佛都在看著她,看著這個倔強的小女人獨孤的行走在茫茫雪海中,卻無人給她一點提示。
刀子一樣的風颳過,凍傷了她的臉,她低頭看了看已經凍的發紅的雙腳,唐門,你到底在哪裡?你可知道,這個女人已經找了你整整五年?
你的佐和,真的已經不再年輕,歲月在她的臉上身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跡,她沒有多餘的力氣再繼續找下去了,但是如果找不到你,她又該怎麼辦?
每一次,她都在想,不用再往前走了,他不會在那裡等她的,越走越遠,越走越遠,漸漸連家的方向都不記得了。
多可笑,她或許從來就沒有過家,你都已經不要她了,她還能有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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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她跌倒在雪地中,小小的身軀隨著冰雪的融化慢慢的沉了下去,太陽的光線刺的她幾乎快要睜不開眼,她努力睜開眼,隙了一條縫,卻只看到一道道明晃晃的光。
雪裡的風漸漸的變涼,連帶著那些飄忽的思緒,漸慚的游離了很遠,她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著陽光下蒼涼的雪海,一顆心,漸漸的飄蕩了起來,好像是長了翅膀,飛的好遠好遠。
現在那個人不見了,她失去了所有,於是,即便在雪地裡被雪堆掩埋,也不會有人心疼的皺一下眉了。
單薄消瘦的她頹然崩潰,躺在雪地中掩面大哭。
究竟是誰負了誰?又是誰拋不下過往,執著的活在回憶裡?
五年光陰已過,唐門,你,可曾忘了我嗎?
空曠的雪地裡一片死寂,天空中閃爍著耀眼的光,有光透過,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道悲傷的痕跡。
她的身體那般的瘦弱,像是一棵伶仃的小草,眼角漸漸的溫潤,有淚流下來,她睜著眼睛,躺在雪地中。
一覺醒來,已是翌日清晨。
伸了個懶腰,唐門從溫暖的帳篷從走了出來,不遠處那一堆篝火已快熄滅,經過一夜的燃燒,火勢漸弱,只有微弱的煙還在倔強的升起。
唐門走過去將快要熄滅的篝火踩熄,又走到洞穴口,站在那裡,舒服的伸了個懶腰。
「臭女人……」一邊伸著懶腰,一邊不忘咒罵著某個害他不得不屈居在此,留宿一夜的女人,「害我在這種地方睡了一夜,一會兒我不把你扒光了我就不信唐!」
腹中傳來一陣抗議的叫聲,唐門摸了摸肚子,有點餓了,轉身將帳篷和棉被收拾捆好,揹著這些家當,往小木屋的方向走去。
離小木屋的方向越來越近,唐門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微笑,等一下他就找藉口把小傢伙騙到屋外的空地去玩,然後他就把裡面那個可惡的小女人用繩子捆起來,把她全身扒光!
嘿嘿嘿……,唐門繼續這麼邪惡的想著,推開了小木屋的門。
「叔叔!?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坐在沙發上的小傢伙忽然轉過頭來,驚詫不已,問道,「麻麻呢?麻麻沒有和你一起回來嗎?」
「你媽媽?怎麼會和我在一起?」唐門疑惑的看著小傢伙,有些摸不著頭腦,將背上的帳篷和棉被放到椅子上,看著小傢伙,「你媽媽昨晚不是和你睡在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