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人群中,看著臺上那兩對新人念出誓詞,對彼此許下一生的承諾,戴上鑽戒,然後擁吻,這一刻,她心裡感慨萬分,眼角有淚水不經意的滑落。
結婚,婚禮,恩愛長久,白頭偕老,她也曾渴望過,她也曾嚮往過,可惜,她最終沒有等到那場本該屬於她的婚禮。
想想真有些諷刺,孩子都快四歲了,卻連一場婚禮都沒有舉行過,她的身份,也真夠尷尬的。
現在孩子年紀還小,很多事都不懂,所以才沒有問東問西,可是小君早晚都會長大,到時候回過頭問一句——「我的親生父親是誰?」,唐佐和又該如何回答?
獨自撫養著一個孩子,沒名沒分,行走在黑暗地下道,始終是一件不能見光的事。
就在這時,一張乾淨的白錦帕忽然將她眼角滑落的淚水輕輕拭去,她轉過頭去,登時愣住。
「哭什麼?」轉過頭去的那一瞬間,剛好看見唐門就站在她的身旁,不知何時,站在身邊的人居然換成了唐門。
她不得不佩服這個男人,走到哪兒都有他,伸手將那張錦帕連同唐門的手一起推開,怒罵道,「請你放尊重一點!你就不怕被你老婆的孃家人看見?」
「我怎麼不尊重了?替你擦一擦眼淚就是不尊重你了麼?還有,我對你好是天經地義,我不怕被任何人看見。」唐門看著她,認真的說道。
「我可不想到處被人說閒話!」她怒聲說道。
「沒什麼好羨慕的,我會補償你們母子,給你的婚禮會比今天好一萬倍。」唐門接著說道。
她聞言為之一愣,這男人是懂讀心術麼?怎麼連她心裡在想什麼都瞭若指掌?
但她豈能這麼輕易地就承認?
「我沒羨慕,我只是替他們感動!」她直接否認了唐門的話,冷聲說道。
「感動?不會吧!據我所知你和兩位新娘的關係都不怎麼樣,難道你是因為舊情人要結婚了而感動?」狹長的冷眸緊緊盯著她看,唐門的嘴巴向來不饒人。
特別是她曾經和納蘭軒有過一段情,這件事是唐門心頭的一根刺,以唐門這樣狹小的心胸和氣量,斷然不可能一笑置之,時不時將唐佐和曾背叛過他的事拿出來提一提,才是唐門的一貫作風。
「是啊!我就是因為看見我的舊情人要結婚了,所以感動,流淚,吃醋,不行嗎?」她轉過頭去,怒視著唐門,毫不示弱的回應道,「那又如何?礙著你了?」
這話一齣,周圍的人紛紛轉過頭來,驚訝的看著這位言行出位的漂亮的女士,投以驚奇的目光,畢竟有人開始捂著嘴竊竊私語起來。
那一句「舊情人」,從女人的嘴裡說出來,實在有些驚天動地,而且還是在別人的婚禮上,頗有些驚世駭俗。
「你吼那麼大聲幹嘛?生怕別人聽不見?」唐門看著她,好氣又好笑,不明白這個女人為什麼有時候可以蠢得那麼可愛?
「你滿意了!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她頓時羞紅了臉,用力將唐門一把推開,踩著高跟鞋離去。
怒氣衝衝的離開了婚禮現場,走出納蘭家大門,嘴裡還不忘對唐門咒罵一番,就在她準備開啟車門之時,一隻手忽然撐住了她的車門,阻止了她下一步行動。
「你怎麼每次見了我就跟見了鬼一樣,我還有話沒有說完。」轉過頭去,又看見唐門那張可惡的臉。
「你這人怎麼陰魂不散的?」她怒氣衝衝,用手肘將唐門推開,開啟車門,坐上了車,「我不想和你說話!」
「砰!」的一聲將車門關上,不給唐門溜上車的機會。
「等等,先別走……」眼看著唐佐和又要從他眼前溜走,唐門拍了拍車窗,急聲說道,「關於唐氏與杜芭莎的合作案……」
「合作案的事,你去和我秘書談!」話音剛落,她便踩燃了油門,絕塵而去,一眨眼的功夫便從唐門眼前消失不見。
「哎……」看著女人駕車離去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視線中,唐門頹然的嘆了口氣,轉過身,走進納蘭家大門,繼續參加這場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