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真想殺了你,可惜你是我兒子的媽,好了,別動,上藥了。」唐門開口說道,開始笨拙的替她塗抹藥膏。
記憶中,高高在上的唐少主從未替任何人做過上消毒藥膏這種事,就算他自己受傷了,都有專業醫生替他上藥,更何況是替別人。
她被唐門笨拙的技術疼的呲牙咧嘴,好在她是背對著唐門,醜樣子也不會被唐門看見。
二十分鐘過去,她一張臉都被疼的煞白。
「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麼霸道的人,居然還要強行替別人上藥膏!」她怒聲罵道,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啊……,困死了,喂,你好了沒?」
「叫什麼叫?還沒有!急什麼!老實待著!」背後傳來男人不耐煩的訓斥。
唐門正在笨手笨腳的替她把所有傷口一點一點的填滿藥膏,就好像想用那些膏藥填滿一個個坑洞,然後再抹平。
「你煩死了,你快一點!我困了,明天還要上班。」又打了個哈欠,她開始不耐煩起來。
又是二十分鐘過去,感覺到面前的女人漸漸的安靜下來,而且是非一般的安靜,唐門也終於把所有的傷口都填滿了藥膏,看著自己的「傑作」,唐門感到很滿意。
「好了。」唐門拍拍手,將藥膏放回藥箱裡,卻發現面前的女人一聲不吭。
就在唐門鬆開手的那一霎,唐佐和的身體忽然向後傾倒,整個人仰面靠在了唐門的胸口上,唐門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唐佐和早已睡著。
緊閉的雙眼,輕微的呼吸,沉睡著的姣好面容讓唐門不忍將她喚醒。
「笨女人……」看著她睡的正香,唐門暮然感到莫名的心疼,本該是屬於他的女人,卻因為五年前而錯失,而現在,這呼吸,這女人,都已不屬於他。
是的,她再也不是那個屬於唐門的女人,再也不是那個依附著唐門才能生存的唐佐和。
她有自己的身份,有自己的名字,她叫阿曼達,有身份有地位,這樣的她,不需要依賴任何男人也可以過得很好,這樣的她,也不需要唐門的保護。
現在的她,堅強,獨立,有主見,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會反抗唐門,而唐門卻那拿她沒有一點辦法。
他看著她沉睡著的面容,眉間緊蹙,面容間是那樣的愁苦不安,似乎就連睡著了,也在防備著什麼。
也只有這一刻,她才會露出這樣脆弱的一面吧,伸手將懷中睡的正香的小女人攔腰抱起,右手提著藥箱往樓上走去。
推開那間沉寂了五年的房門,這是屬於她的房間,自從五年前她消失以後,這間房便空寂了,饒是如此,家裡的傭人每個星期也會按時打掃,儘量保持著跟她離去前一樣的乾淨整潔。
偶爾,唐門也會一個人來到這間房裡,站在落地窗前,靜靜地,想著某個人,某些事。
房間裡一如既往的乾淨整潔,就好像她從沒離開過一樣,將她輕輕的放到床上,唐門就這麼坐在一旁,安靜地看著。
這一覺,她睡得無比安穩,緊皺的眉頭漸漸的舒展開來,或許也只有在原本就屬於她的房間裡,她才能睡得如此安穩。
這五年裡,午夜夢迴,她的心,她的魂,不知有多少次飛回j市,徘徊在這個房間裡。
而這一次,是她五年來睡得最安心的一次。
每隔一個小時,唐門就會替她換一次藥,折騰了整整一晚,唐門幾乎沒有合過眼,倒是她,睡得香甜。
一直到天亮,唐門一共給她換了六次藥,看著那道原本鮮紅的傷口已經開始癒合,唐門鬆了口氣,看來一晚上的折騰,功夫沒有白費。
「少爺……」就在這時,幾個老媽子已經端著水將門推開,她們去過唐門的房間和書房,那裡沒人,又去了白娜娜的房間,也沒人,於是便索性來唐佐和的房裡看一看。
卻沒想到,唐門居然真的在這裡。
「噓!」豎起食指,比了個噤聲的動作,生怕驚了床上那個小女人的美夢,她難得如此放鬆,睡的香甜,唐門不想擾了她。
「出去。」對著幾個老媽子揮了揮手,唐門也從床上爬了起來,這才將門關好,留她一人在房裡,走了出去。
這一夜,唐門只是為她換了一夜的藥,僅此而已,他甚至連碰都沒有碰到過她傷口以外的地方。
可是,這些只有留在房裡的兩個當事人最清楚,至於其他人,難免會遐想許多。
況且,他們之間本來就不是什麼純潔的男女關係,早在五年前就已經不是了,所以就算唐門留宿在唐佐和的房間裡,也不是什麼新鮮事。
儘管她現在的身份並不是唐佐和,而是杜芭莎的ceo阿曼達,那又如何,難道杜芭莎的ceo就不能成為唐少主的女人嗎?況且唐門也不會在乎。
但是唐家少夫人在乎,這件事足以打翻她的醋罈子,挑起她對唐佐和全部的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