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已經是一個孩子的媽,這樣的她,更加沒有資格站在納蘭軒的身邊,她不願,拖累納蘭軒,再讓他成為納蘭家的恥辱。
「一起嗎?」不僅沒有放棄,納蘭軒反而開口邀王思遠一同吃飯。
「哦,不了!」王思遠趕緊擺了擺手,笑道,「你們去吃吧!我還有些東西要處理!我回家等你。」
說完,王思遠便朝b1的地下停車場走去,不願再留下來做那兩人之間的電燈泡。
「你男朋友真特別,如果是我的話,絕不會放心讓這麼漂亮的女朋友跟別的男人出去單獨吃飯。」納蘭軒笑著調侃道,言語間卻有幾分羨慕。
「這很正常,我經常出去跟客戶吃飯,他都懂的。」唐佐和笑著回應,故意把納蘭軒與「客戶」歸到一類,極力撇清兩人曖昧不明的關係。
有時候,欲拒還迎的曖昧不清,比直截了當的拒絕更殘忍。
「原來我只是一個客戶……」納蘭軒輕笑著,搖了搖頭,這便與唐佐和一同走了出去。
上車,兩人一路時不時的閒聊著,無非就是這幾年過得怎麼樣,之類的閒語問候,一路氣氛還算和諧,有說有笑,到了納蘭軒之前訂好的餐廳,將車停好。
走進餐廳,在服務生的帶領下,兩人走到一處靠窗,較為僻靜的位子坐下。
這裡環境優雅,氣氛和諧,有頭髮亂亂的歌手坐在小臺子上自彈自唱著古老懷舊的鄉村音樂,沒有音響,沒有喧譁,只有一個鋼琴師忘我的彈奏著鋼琴,為臺上的歌手伴樂。
餐廳裡比較安靜,偶能聽見四周客人們小聲攀談的私語,沒有大聲喧譁的嘈雜。
這餐廳完全是唐佐和喜歡的那種風格。
不一會兒,服務生便將紅酒與第一道開胃菜端了上來,開啟酒瓶,將紅酒倒了淺淺的兩杯,服務生禮貌的鞠了個躬,退了下去。
兩人一邊享用美食,又喝了點酒,總算是把話題聊開了,氣氛沒有之前的那般生陌,納蘭軒開始講起了這些年他在法國的生活。
原來,這些年在法國讀書,白莎莎一直都陪在納蘭軒身邊,名為陪伴,實為監視與羈絆,因為父親的囑託,所以他必須肩負起照顧白莎莎的責任,否則白莎莎一旦出什麼事,將會直接導致白家與納蘭家,兩家交惡。
他曾不止一次的想過要回來j市,但是他沒有辦法,不僅是因為身邊有個白莎莎,還因為父親納蘭銳切斷了他與j市的一切聯絡,也控制了他的經濟來源。
納蘭軒的個人賬戶被父親凍結了,除了學費之外,納蘭軒在法國的一切開銷,從伙食費到住宿費,全都是按星期匯到白莎莎的賬戶,然後再讓白莎莎轉交給納蘭軒。
那點錢,連吃飯都快要不夠,他根本沒機會跑回j市,因為父親給的錢實在太少,他又不願意接受白莎莎的錢,只好勤工儉學,一邊讀大學,一邊打工。
後來,總算是大學畢業,但是父親卻不讓他回國,理由是,怕唐門還記著當年的仇,對他不利。
他便在法國多待了一年,後來父親終於同意他回國,但卻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和白莎莎結婚。
只有和白莎莎結婚,兩家聯姻,納蘭銳才能放心的將納蘭家少主之位傳給他,也只有這樣,納蘭銳才不必擔心唐門會對付納蘭軒。
「對不起,當年的承諾,終究是沒有辦法實現。」納蘭軒苦笑著,看著她,眸底滿是無奈。
「準備什麼時候結婚?日子選好了嗎?」聽了納蘭軒講了這麼多,她忽然覺得眼角有些溼溼的,卻故作堅強,只讓納蘭軒看到她從容淡定的一面。
是啊,那些年的承諾,終究還是會隨風飄散,是天意,還是造化?
「月底。」納蘭軒嘆了口氣,許是無奈,許是愧疚。
畢竟,當年他曾說過,非她不娶。
「這麼快……」她愣了一下,隨即釋然的笑了,「……結婚的時候,一定要請我。」
「當然,我結婚的時候,你一定要來。」納蘭軒長長的嘆了口氣,復又看著她,道,「那份合約,就當是我結婚前,送你的最後一份禮物,一定要收下。」
這一刻,唐佐和心中百感千愁,「最後一份禮物」,他居然用了最後兩個字,他可知這兩個字說出來有多麼的決絕,沉重到讓人無法推辭。
「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事,就當是安我的心,讓我沒有牽掛的去結婚。」納蘭軒笑著說道,眼裡有哀傷在流淌。
「好吧。」她看了納蘭軒一眼,有些無奈,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只好答應。
她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當年那個將她視作唯一的少年,終於要娶她人為妻了,無奈嗎?更多的,還是感慨吧,命運的變化無常,誰也不知道明天以後,誰又會變成誰的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