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手術
走廊裡被一片悲哀的氣氛籠罩著,似乎就連空氣都在低聲泣鳴,嘆息著這個小生命短暫的人生即將在母親的肚子裡結束。
就在這時,一位護士走了出來,走到兩人面前,「是唐小姐嗎?手術已經準備好了,請在這裡籤個字。」
「好的。」唐佐和接過護士手裡的本子和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著唐佐和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安莫言又重重的嘆了口氣,知道事已至此,無法挽回。
「好了,請跟我進來。」護手接過簽好字的本子,領著唐佐和往手術室走去。
看著唐佐和離去的身影,消失在手術室那道門的背後,安莫言的眸光在閃動著,有眼淚往下滑落。
即心疼唐佐和,也為那個小生命感到惋惜。
走進手術室,強烈的酒精味迎面撲來,兩個護士正在手術檯旁邊忙碌著,除錯著藥劑和麻醉劑,醫生站在手術檯旁邊,看著唐佐和,道,「唐小姐,你是第一次做這個手術嗎?」
「第一次。」她開口答道。
「挺可惜的,一般情況下,如果母親身體沒有病狀的話,我們通常都會勸阻母親將孩子留下,畢竟也是個生命,說實話,做這個手術,我們的心裡也不會好受。」醫生笑了一下,身手拍了拍手術檯,「褲子脫掉,來這裡躺下,把腳放上面。」
她看著手術檯旁那些冰冷的器械,感覺心尖都在顫抖,這一刻,她害怕的想逃,害怕的想要大聲尖叫,那張手術檯,此刻變成了全世界最可怕的地方。
而她,卻要逼著自己躺上去,任人處置。
她按照醫生所講,躺了上去,把腳放到了兩旁高高豎起的墊子上,內心卻恐懼萬分,她有一種隨時都想要跳起來,逃出這間手術室,逃出這間醫院的衝動。
那些冰冷的器械在護士的擺弄下發出「叮噹!」的響聲,器械相互碰撞發出的金屬聲讓她渾身都在顫抖。
感覺到了她的害怕,醫生開始安慰她,「唐小姐,不必害怕,手術很快就會結束,你不會有什麼痛楚,一會兒打了麻醉劑,你只需要閉上雙眼睡一覺就可以了。」
她沉默了,儘量掩飾自己眸底的驚慌不安,躺在手術檯上的她,猶如一隻待宰的羔羊,等著挨刀,她的眼珠快速的轉動著,心臟跳動的異常劇烈,看著兩個護士手裡拿著長長針筒走了過來,針頭又尖又細,裡面是麻醉劑,只要這些麻醉劑注入她的身體裡,她很快就會昏昏欲睡,等她醒來之時,這個孩子就已經沒有了。
「唐小姐,放鬆,很快就結束了。」護士微笑著,用酒精在她的胳膊上消毒,準備注射麻醉劑。
她看著那根又尖又細的針頭,流下了絕望的淚水……
j市,唐家。
今天是她離開的第三天,這三天來,唐門沒有一天能夠睡得安穩,他派了很多人,去了很多地方,怎麼樣都找不到她的下落。
她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從他的世界徹底消失。
她走了,沒有給他留下隻字片語,就這麼突然的從他的世界倉惶逃離。
一切,好像歷史重演,二十年前的那一幕,再一次在唐門的生命中上演,心愛的女人,從他身邊逃走,等到他終於找到那個女人的時候,卻愕然的發現,她是帶著身孕逃跑的。
沒有任何訊息,他派了那麼多人,四處打聽她的下落,幾乎快要把j市翻了個遍,可是她就好像已經從j市消失了一樣,難道,她早就不在j市了嗎?
「該死的女人!!」伴隨著男人的怒吼,手中的大理石菸灰缸被狠狠地摔到地上,裂成碎塊,「你到底跑去了哪裡!!!!」
「砰砰!」門口傳來了輕輕地敲門聲。
唐門稍定心神,收起了碎了一地的脆弱,換上他應有的表情,冷聲道,「進來。」
門開啟,青龍走了進來,走到他的面前。
「董司城現在怎麼樣了?」唐門開口問道。
自從三天前放走了董司城,唐門一直不太放心,畢竟這曾是一個可怕的對手,差一點就毀了整個唐氏集團,要不是白娜娜這個女人出於妒忌,悄悄地在唐門的書房和臥房安裝了攝像頭,然後又恰好在攝像頭裡看到了唐佐和偷取資料的全過程,否則的話,唐門就這麼一直被矇在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