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男人的臉上露出了悲哀的表情,想到家裡的孩子,有些人甚至抬起右手,偷偷地抹了一把淚,手中的槍也慢慢地垂了下來。
「別聽這個女人的!!這個女人只會迷惑你們的心智!!」董司城揮了揮手,怒聲喝道,「你們想想!都到了這一步了!!我們還有活路嗎!!」
「董司城!迷惑他們心智的人!是你!!」麗莎轉過頭,怒視著董司城,「你自己的仇恨,卻要拉上這麼多人一起陪葬!你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這個女人說了這麼多多,也不過是廢話而已!!他們不可能放過我們!」董司城怒聲說道。
「如果,我願意放他們一條生路呢?」唐門沉思片刻,依照目前形勢斟酌了一番,開口說道。
「什麼?」董司城瞪大了雙眼,急聲說道,「不!這不可能!!別相信他,唐門不可能放過我們!!」
「我說放他們一條生路!就是放他們一條生路!!」唐門看著那三十名手下,厲聲喝道,「放下手中的槍!你們可以走了!!」
黃龍對著守在大門口的幾名手下使了個眼色,大門被緩緩開啟,一條生路展現在他們的面前,只要走出這道門,他們就可以回家……
重獲新生的誘惑,對誰來說,都太大了。
「不!!別聽他的!!放下了槍,我們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了!!唐門這種人的話不能相信!!」董司城急了,這三十名手下已經是他最後的籌碼,不管是逃出生天,亦或是拼個魚死網破,玉石俱焚,他都必須依靠這最後的三十個人!
這三十個人要是放下槍一走了之,那麼,最後只會是他董司城一個人留在這裡,而他,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放下槍,離開這裡,所有的一切,我都不會再和你們計較,你們可以回家,過新的生活!否則的話,留在這裡的人,我保證不會有好下場。」唐門冷聲說道。
那三十名手下面面相窺,陷入一片沉默,沒人再敢輕舉妄動,卻也沒人敢真的放下槍離開,手裡的槍,已經是他們最後的武器,在敵人面前放下武器,等於將性命交到了敵人的手裡,再無半分反抗的機會。
終於,一箇中年男人從人群裡邁出了第一步,他回過頭看了董司城一眼,道,「老大,對不起,我家裡還有兒子等著我,我,必須回家……」
說完,中年男人便將手裡的衝鋒槍輕輕地放到地上,慢慢的朝著大門處走去。
大廳裡的每一個人都屏住了呼吸,注視著中年男人略有些蹣跚的背影,直到他平安無事的走出了唐家大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再也看不見。
看見那個男人竟然真的平安離去,在原地等待的另外二十九個人也不禁怦然心動,沒有想到唐門居然真的願意放他們一條生路,這些人的內心泛起了巨大的漣漪。
生命高於一切,生的誘惑是這世上最大的誘惑,沒有人在面對著生的誘惑時,還能不為所動。
特別在看見面前那個人成功的逃出生天以後。
董司城定定的注視著那個中年男人消失不見的背影,他的雙拳牢牢握緊,恨得牙齒都咬的「咯吱!」作響,他知道,他輸了,他徹底的輸了。
這個男人走了,那麼剩下的也不會再留多久了,失去了最後的籌碼,等待他的只有一敗塗地!
「我……我……」一名年輕人也走了出來,學著那個中年男人,將手中的槍放到了地上,眼眸裡滿是驚慌害怕,哆嗦的說道,「我也要回家了,我媽還等著我……,對不起……」
說完,年輕人便驚慌失措的朝著大門外衝了出去。
走了一個,就會有第二個,彷彿一道堤壩被人撕開了一個小口子一般,走的人越來越多,剩下的人也都紛紛有樣學樣,將手裡的槍放到地上,急急忙忙的衝了出去,生怕走晚了,唐門隨時都會反悔。
不一會兒,那三十個人便走的一個也不剩了,只剩下地上堆著整整三十把衝鋒槍,那些沒有生命的槍支堆在地上,看起來竟然頗有秩序,彷彿在嘲笑著那個想走卻不能走的董司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