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司城,真的不想看一看你六年未曾見過面的合法妻子?」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陣陣腳步聲,槍支上膛聲,聽來竟然不下百餘人。
就在董司城轉過頭去的一霎那,他瞪大了雙眼,臉色在一瞬間變的青白不堪。
因為他看到了兩個人,兩個他絕對意想不到的人,兩個他做夢也想不到會出現在這裡的人。
一個是董小姐,一個是白龍。
「你沒死?!」董司城看著白龍,似乎不太相信,一個早在幾個月前就已經死了的人,居然會死而復生,出現在他的面前,這比看到從舊金山來的董小姐更讓董司城吃驚。
「我當然沒死,不在你面前演一齣好戲,怎麼能讓你相信,你真的已經除掉了少爺的左膀右臂呢?」白龍笑著說道。
「和他廢話什麼?老子直接一槍斃了他!」白龍身邊的黃龍露出一臉不耐煩的表情,舉起手中的散彈槍,對準了董司城。
整間大廳從外到裡,被人層層包圍住,百餘名手持重機槍,散彈槍的保鏢將整個大廳裡所有人團團圍住,包括董司城那三十餘名拿著手槍的手下。
董小姐直愣愣的盯著董司城,眼眸裡盡是恨,除了恨,她似乎對這個她曾經深愛過的男人再沒有別的任何感情。
她愛他,替他生下了孩子,結果卻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
整整六年,她們母子三人被禁錮在舊金山的私人別墅裡,形同囚禁,每天都有數個保鏢形影不離的看守著她們,那日子,生不如死,如同被附上枷鎖的傀儡人。
「今天的晚宴,並不是為了要在唐家舉行什麼婚禮,只是為了請君入甕而已。」白龍笑了一下,看著董司城,「裝了幾個月的死人,我也終於可以在今天覆活了,哎,重見天日的感覺真好。」
「沒……沒死……」唐佐和看著白龍,也是驚詫不已。
對了,那晚她確實聽到了槍聲,可是就在黃龍開槍的那一瞬間,她因為驚嚇和恐懼而閉上了雙眼,等她再次睜開雙眼之時,只看到白龍的屍體被人拖了出去。
至於那一槍到底有沒有打中白龍,到底打中了白龍身體的什麼部位,她確實沒有看見。
她終究只是一枚被人利用的棋子罷了,她膽小,害怕看見血腥,這一點想必唐門也早就算好了,料定了她在黃龍開槍的那一瞬間會閉上雙眼,所以故意在她面前演了這麼一齣好戲吧。
通過她的嘴,告訴董司城,白龍死了,而且還是被唐門親手除掉,一來,可以讓董司城以為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計劃進行,二來,讓董司城知道,唐門只是一個是非黑白不分的蠢蛋而已,對付這樣的人,簡直就是輕而易舉。
董司城對唐佐和的話深信不疑,也正是如此,他才會一次又一次的落入唐門的陷阱,漸漸地輕視了唐門,認為對付唐門不過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董司城犯了最嚴重的兩個錯,一是輕信,他太過相信唐佐和的話,因為就連唐佐和本人也不知道,眼睛看到的,耳朵聽到的,並不一定是真的。
二是輕敵,董司城徹徹底底的輕視了唐門,輕視了他最大的對手,便已註定了他今日的失敗。
「輸了……輸了……」看著白龍,又看了看六年未見過面的董小姐,董司城嘴角勾起一絲蔑笑,頹然的往後退了一步,喃喃說道,「輸了……」
計劃了整整十二年的復仇計劃,終於落得一個滿盤皆輸。
「我輸了……」董司城冷笑了一聲,掃視了廳內眾人一眼,每個人都用冰冷的眼神看著他,董司城的眼角劃過一滴淚,他輸了,不僅不能報仇,反而還要賠上他的身家,性命,想到這,董司城忽然覺得這一切都很悲涼,很可笑,整整十二年的心血和努力,終於在一朝化為灰燼。
「沒錯,你輸了!你可以去死了!老子送你上路!!」黃龍朝著地面輕啐了一口,似乎早就不耐煩聽這些人在這裡羅裡吧嗦,他舉起了手中的散彈槍,再一次對準了董司城,恨不得一槍打下去事情趕快結束,他也好快點回家,「王八蛋!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