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閣樓的屍體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真相。
她趴在地上嘔吐著,直到胃裡所有的東西都隨著胃液被吐出,她才停了下來。
水晶棺木裡,躺著她母親的屍體,用上好的薰香和特製香料鋪在水晶棺木裡,讓屍體保持著死去時的樣子,不會腐爛。
真相不言而喻,那個男人所說的一切,都是事實。
她忽然想起了小時候,唐門曾經跟她說過一句玩笑話,「如果你不聽話的話,我就把你做成標本放在閣樓裡。」
那時她才六歲,她只以為這是一句嚇唬她的玩笑話,原來,這句話是真的。
她嗚咽的哭泣著,看著那個靜靜躺在棺木裡的女人的屍體,那個和她長的幾乎一模一樣的屍體,她內心的悲痛無法用言語來描述,裡面躺著的,是她的親生母親,那個剛生下她不久就離開人世的女人。
她顫抖著,抽泣著,從身體到心靈的顫慄,就這樣看著她母親的屍體。
她的世界徹底崩塌。
她渾渾噩噩的走出了閣樓,她走進了唐門的房裡,唐門還沒有回來,她忽然覺得好累,好倦,彷彿有看不見的壓力壓在她的肩上,她快要喘不過氣來,她走到床邊,倒在地板上,一下子就失去了知覺。
等她再次醒來,已是次日清晨,她起身,走到窗邊,坐下,空洞的眼神無神的遙望著窗外的晨光,她看見唐門的車停在了大門外,看見唐門走了進來。
不一會,房門被人開啟。
「你怎麼在這裡?」走進房間的這一瞬間,唐門有些驚愕,他沒想到第一眼看到的,竟會是唐佐和,他關好門,朝這邊走了過來,伸手想把唐佐和扶起來。
她淡淡的掃視了唐門一眼,眼角帶恨,甩開唐門的手,自己從地上站了起來。
唐門皺起了眉,這個小女人,又開始耍她的小性子了麼?唐門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走到沙發上坐下,燃起一根雪茄。
「你又怎麼了?跟我說說。」唐門一邊抽著雪茄,一邊開口問道。
「閣樓那個,是我母親的屍體嗎?」她看著唐門,直截了當的開口問道。
這些話,她原本是不應該直接開口問出來的,有些話若是爛在肚裡還可保她一世平安,唐門總歸還是不想要她的命,她若是當做什麼事都未曾發生過,或許還能平安度日。
可惜,她就是她,她永遠也學不會什麼叫做聰明,她看著唐門,一定要把一切都問個清清楚楚,她不想繼續混沌度日,不想繼續活的不知所謂。
與其在謊言中活著,不如在真相里死去。
唐門的手一抖,雪茄從手中摔落在地,他無法置信的看著唐佐和,怒聲問道,「你去過閣樓了?我不是說過,任何人都不能去那裡嗎?」
「我的母親和父親,是你殺死的嗎?」沒有回答唐門的話,她繼續自顧自的問著,其實她根本不需要唐門的回答,因為在她的心裡早已知道答案是什麼,真相是什麼,她想要的,只是唐門的一句否認,哪怕是說謊騙她也好。
讓她知道,這十八年來,她並沒有被殺害自己父母的仇人撫養,她並沒有成為仇人的女人。
「你在胡說什麼?你聽誰胡說了什麼?」努力平復了自己的情緒,唐門看著她,疑聲問道,唐門的人是不可能告訴唐佐和這些事,那麼,這個小女人又是聽誰說了什麼不該聽的事,才在這裡胡思亂想。
「十八年前,我母親懷著身孕從你身邊逃離,在我出生的那天,你逼死了我的母親,抱走了我,然後又派人殺了我的父親,接著,把我當成復仇工具撫養成人,對嗎?」唐門繼續問道,這些話,一旦說出口,就是萬劫不復,從此以後,她和唐門之間,就連最後的一道屏障也沒有。
「你聽誰說的這些?」唐門似乎不肯回答她的話,繼續問道。
「而你,就把我母親的屍體藏在閣樓裡,用薰香和香料供著,讓屍體不至腐爛,對嗎?你這個變態!所以你才會常常一個人躲在閣樓裡,獨自面對著我母親的屍體,你不會感到害怕嗎?你不會心虛嗎?那是你親手逼死的人,你難道不怕有報應嗎?」唐佐和冷笑著說道,眼角隱隱有淚水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