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給你們一天的時間,一天以後,如果你們沒有離開,我會幫你們徹底離開。」說完,青龍便轉身離去,留下那一對臉上不知該作何表情的男女呆愣當場。
青龍走後,安莫言這才回過身來,她看著那個站在他們面前的女孩,那個剛剛救了他們一命的女孩,那女孩的年輕看起來很小,至少比安莫言要小好幾歲,她穿著一件粉色的流蘇洋裙,黑色的長髮盤在頭頂,臉上畫著精緻的淡妝,即便如此,仍掩不住她小巧的臉孔上的稚嫩之氣,這個女孩,看起來最多不超過十九歲。
這樣一個小女孩,竟然敢用那種口氣和唐門最貼身的保鏢青龍說話,而且還威脅青龍,而青龍居然為了她放過了安莫言和陳政,這女孩究竟是什麼身份?
安莫言看著唐佐和,她在腦海中仔細的搜尋了一番,怎麼也想不起來自己到底曾在哪裡見過這個女孩,確實是一點印象也沒有。
「你是誰?我們認識嗎?為什麼要救我們?」安莫言看著唐佐和,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欠了別人的人情,那麼至少要知道對方是誰吧,這樣的話,以後才有報答的機會。
「你們走吧,離開j市,到國外去,隨便哪個國家都好,隱姓埋名,重新開始你們的人生。」唐佐和看了一眼安莫言,她在羨慕她,她能夠離開,能夠逃脫,能夠和最愛的男人一起開始新的人生。
可是唐佐和卻不行,她永遠都走不了。
「謝謝你。」安莫言由衷的感謝著她,抬起頭看了一眼陳政,感嘆著彼此的劫後餘生,「那我們走吧。」
「謝謝你,將來有機會,我們一定報答你。」陳政看著唐佐和,開口說道。
「走了,就不要再回來。」唐佐和淡淡的說著,她這話裡帶著幾分羨慕和深深的無奈,這話,既是說給他們聽,也是說給她自己聽。
這女孩可以離開,重獲新生,而她呢?
唐佐和淡笑著,轉過身,大步離去,該面對的還是要繼續面對,即使日子很艱難,很辛苦,即使她活得很累,地球也不會因為她的眼淚而停止轉動,世界不會因為她的悲苦而有任何改變,周圍的人不會因為她的難過而停下腳步。
該繼續的還是要繼續,她像一抹無主的幽魂,被推動著,機械的前進,卻不知自己究竟該去往何方。
「謝謝你,你的大恩大德,我們會永遠銘記於心!」看著唐佐和離去的背影,安莫言忽然朝著她離去的背影大聲呼喊著,雖然她自己很清楚,她這一生也未必還有與她再見面的時刻,更別談什麼所謂的報答。
回到唐家,青龍徑自去往唐門的書房,唐門已坐在沙發上久候多久,他的手裡端著一杯上好的紅酒,他抿著唇,正在細細品味著,看到青龍走了進來,唐門指了一下放在他對面的那一杯紅酒,示意青龍坐下。
「這酒不錯,我一直認為酒比女人更有收藏的價值,因為隨著時間的流逝,酒會越來越香醇甘厚,而女人……」說到這,唐門輕笑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譏笑,他搖了搖頭,眼角帶著幾分不屑。
「女人卻只會越來越讓人失望。」唐門嘆了口氣,他知道那個膽敢背叛他的女人現在已經從這個世上消失,青龍辦事從來都是乾脆利落,不會失手,況且只是解決一對狗男女而已,根本不會浪費青龍太多時間。
唐門覺得有點可惜,畢竟那個名叫安莫言的女人曾經也美好過,曾經也讓唐門的內心泛起一絲漣漪,她曾經也美得讓人驚心動魄,可惜,女人都是不懂得滿足的動物,給她的越多,她就會變的越貪婪,索求無度,不管你給她多少,到最後,你給她的,永遠都不夠多,不夠好。
「人我已經解決了,屍體丟去餵狗了。」青龍面不改色的說道,他的臉原本就冰冷的像一塊石頭,所以即使他在說謊,也讓人不容易看出來。
「喝酒。」唐門的心微微顫動了一下,那畢竟曾是一個很美好的女人,就這樣在死後被丟去餵狗,似乎有點太過於淒涼,但是隨即,唐門又立刻收起了內心最後那一絲憐憫,那是一個背叛了他的賤女人,這種賤女人就算是被剁成肉醬也不可惜。
唐門的內心有些悲苦,為什麼所有的女人到最後都會背叛他,讓他徹底失望?
還好,所幸他身邊還有一個乖巧聽話的女孩,而且他相信這個女孩永遠都不會背叛他,想到這,唐門的內心才舒緩了一些,稍稍得到了些許安慰。
青龍點了點頭,他端起那一杯放在自己面前的紅酒,酒味香醇甘厚,然而喝著這杯酒的時候,他的心裡卻很不是滋味,這是唐門特意獎賞給他的酒,可是他卻並沒有完成任務。
無功之臣,豈能受祿。
況且青龍還曾覬覦過唐門的女人,甚至還為了那個女人在唐門面前作偽證,而這一次,是他第二次在唐門面前撒謊。
酒是好的,喝到嘴裡卻是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