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事,請說吧。」納蘭軒轉過身看著黑龍,他敏銳的察覺出,這個保鏢大叔今晚是為了他而來,而且這件事必定和唐佐和有關。
「希望納蘭少爺以後不要和我家小姐繼續來往,這樣的話,不管是對小姐,對納蘭少爺,甚至是對唐家與納蘭世家,都有好處。」黑龍禮貌的微笑著,鑑於納蘭軒的特殊身份,黑龍註定先禮後兵,如果對方不識相的話,他才會採取暴力手段。
「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我不能和佐和正常交往嗎?」納蘭軒不甘心的說道,讓他放棄唐佐和,簡直難如登天。
「如果納蘭少爺不聽勸告,繼續跟小姐糾纏不休,恐怕下一次來找納蘭少爺談話的就不是我,而是我手裡的這個。」黑龍淡笑著,掏出了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納蘭軒。
納蘭軒面色微變,卻又立刻恢復鎮定,他不相信對方敢對他開槍。
「我對佐和是真心的,你沒必要來阻止我,或者試探我,等到我們畢業了,我就會和她結婚,把她娶回家。」納蘭軒目光堅定,語氣極度認真,沒有絲毫猶豫。
然而這番話聽在黑龍的耳中,卻是極端的刺耳,黑龍皺起了眉,看來,這個年輕人對唐佐和是認真的,如此一來就不好辦了,這番話若是被唐門聽到,丟掉性命的恐怕就不止是這個臭小子,更會連累唐佐和。
黑龍眉頭一皺,大步跨到納蘭軒的面前,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納蘭軒的衣領,「砰!」的一聲,納蘭軒的後背重重的抵在牆面上,發出一聲悶響,黑龍逼近了納蘭軒,眼神是濃濃的殺意,他湊近納蘭軒,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口吻。
「你少在那裡痴心妄想,這種事,你最好想都別想!我給我聽好,從現在起,你給我打消所有不切實際的念頭,離我家小姐越遠越好,否則的話,下一次就不會這麼輕鬆地放過你!」黑龍逼視著納蘭軒,一字一頓,每一個字幾乎都是咬著牙說出來。
納蘭軒感覺後背一陣劇痛,他的身體不算差,力氣也算是比較大的,他掙扎著,卻發現此時的他在黑龍的面前,竟然毫無還手之力,他的掙扎在黑龍的面前竟然就像是玩笑一樣。
「難道你真的以為小姐的身份只是唐家一個下人而已嗎?我今天之所以這麼輕易的放過你,並不是因為我忌憚你的身份,而是因為我不想將這件事張揚出去,我不想連累小姐,你明白嗎?」黑龍繼續說著,右肘抬起,狠狠地擊在納蘭軒的右頰上。
繼續要威脅納蘭軒,就得讓他吃點苦頭,讓他記住什麼叫痛,讓他徹底死了心。
納蘭軒悶哼了一聲,只覺得唇齒間忽然湧出一股悶悶的腥甜味,他的嘴角泛起一絲苦笑,唐佐和的身份果然不簡單,原來一切都和白莎莎說的一樣,她的身份不止是唐家的下人而已,她更是唐門的女人,否則的話,這個名叫黑龍的保鏢也不必這樣大費周章的來威脅他。
這是納蘭軒一直都不願承認的事實,他一直都在自欺欺人,告訴自己,這個女孩並不是流言中描述的那樣不堪,她永遠都是那個只屬於納蘭軒一個人的女孩。
「你有種,今天就殺了我,否則的話,我是不會放棄佐和的。」納蘭軒淡笑著,嘴角卻淌出一縷血絲。
黑龍心頭更怒,但是他同時也很清楚,他絕對不能殺了納蘭軒,他若殺了納蘭軒,這件事必定會造成不小的轟動,到時候納蘭世家必定會找出兇手,接著整件事就出慢慢浮出水面,最後的最後,唐門也會得知真相。
然後,唐佐和就會陷入險境。
「你為什麼就是聽不進去呢?」黑龍的眼中閃過一縷兇光,他握緊了右拳,狠狠的在納蘭軒的小腹處連擊三下。
黑龍的手勁不是一般的大,當年的他可以徒手打死叢林裡的老虎,如今的他仍然可以徒手打死麵前這個少年,所幸黑龍仍然保留了幾分理智,所以拿捏住了分寸。
納蘭軒口中發出一連串痛苦的悶哼,喉間一股腥甜急速湧上,終於吐出一口鮮血來,平時他自認為一般人是近不了他的身,他對自己的身手和體力還是很有自信,畢竟是校藍隊的成員,可是直到現在,納蘭軒才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在這個冷麵保鏢的面前,竟然被打的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
納蘭軒嘴角勾起一絲蔑笑,繼而抬起頭,倔強的看著黑龍,潔白的牙齒被鮮血染紅,他張開口說話的時候顯得那般觸目驚心,「你以為憑這樣就能威脅我嗎?有種就打死我,否則的話,我還會繼續跟佐和在一起。」
黑龍心中一震,看著少年這般倔強的模樣,黑龍再也下不去手,年少輕狂,無懼無畏,這不也正是黑龍年輕時的真實寫照嗎?這個年紀的少年又豈會因為捱了一頓打就輕易放棄心愛的女孩。
黑龍心中泛起一絲苦,他羨慕納蘭軒,更加欽佩納蘭軒,因為納蘭軒敢愛,愛的這般不顧一切,愛的這樣轟轟烈烈,這一切是黑龍可望而不可即的,黑龍也想愛,而且他愛的絕對不比納蘭軒少,但是他卻少了納蘭軒這份不顧一切去愛的勇氣。
如果,他能有納蘭軒十分之一的勇氣,如果,他能像納蘭軒這樣不計後果,不顧一切的去愛,或許現在的他,就不會是如今的模樣,現在的唐佐和,也不會是如今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