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學乖點吧

幾個老媽子走了以後，麗莎走進了小蘿莉的房間，小丫頭正站在落地窗前，出神的望著外面，八成是在看著黑龍。

麗莎走了進去，捱了一夜的餓，這小丫頭似乎也終於學乖了一些，也不像昨天一樣胡亂摔砸東西了，麗莎搖了搖頭，什麼時候這丫頭才能真正的學乖？

小蘿莉穿著粉色的小洋裙，裙襬剛好遮住了腳裸，粉色的裙襬下方繡著天藍色的流蘇花，這是唐門最喜歡的打扮。

唐門喜歡讓小蘿莉穿著這種粉色的洋裙，裙襬下方一定要繡著藍色的流蘇花，而且以遮住腳裸為佳，這種遮住腳裸的洋裙現在幾乎很少看到，頗為復古。

其實，遮住遮住腳裸的洋裙是小蘿莉的母親年輕的時候常穿的款式，以前那個時候，在唐家做事的年輕少女幾乎都穿著這種剛好能夠遮住腳裸的長裙，質地當然跟小蘿莉現在穿的這種訂製的高階洋裙沒法比，那時候的長裙多為棉質，因為唐家的下人都要帶著白色的圍裙做事，穿這種遮住腳裸的棉質長裙一來可以方便做事，二來手上髒了也可以隨時在裙子上擦乾淨。

唐門喜歡小蘿莉穿著各式各樣的小洋裙，看著小蘿莉站在落地窗前的背影，麗莎恍惚間竟然有一種似曾相似的錯覺。

這孩子的背影，跟她母親小時候的背影實在太像了！

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小蘿莉回過頭來，看著麗莎站在她的身後，「麗莎，你來了？」

「嗯。」麗莎點了點頭，就在孩子回過頭來的這一霎那，她產生了一種錯覺，真的是太像了。

麗莎走到小蘿莉身邊，和她一起站在落地窗前，花園中，一臉沉默的男人仍然挺直了身板跪在那裡，一動也不動，麗莎心中泛過一絲微痛，畢竟是她喜歡的男人。

「在看什麼？看黑龍嗎？」麗莎開口問道。

「嗯，我在想，為什麼明明錯的人是我，少爺卻要懲罰黑龍呢？」小蘿莉開口說道，「麗莎，你說我這次真的做錯了嗎？」

「你覺得你做錯了嗎？」麗莎笑著問道，世間之事本無絕對，孰是孰非誰又能真的斷的清，任何事都有兩面性，有利自然也有弊。

「我不知道，我剛開始的時候很生氣，因為我覺得我並沒有做錯什麼。」小蘿莉嘆了口氣，稚嫩的小臉上出現了不屬於她這個年齡的憂慮，像她這個年紀的小孩子是不應該這樣唉聲嘆氣的，應該開開心心的大笑著。

「但是，過了一天以後，我發現我好像錯了，因為少爺生氣了，所以黑龍也跟著受罰了，如果不是因為我執意要學習女子防身術的話，少爺也不會這樣生氣，黑龍也不必跪在花園裡受罰，所以，我好像做錯了。」小蘿莉嘆了口氣，轉過身往床邊走去，不想繼續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那個一直跪在花園裡的男人。

聽了小蘿莉的話，麗莎的內心彷彿被什麼東西觸動了一下，隱約間有點扎的生疼，這孩子才六歲，卻說出了這番話，這本不該是她這個年齡的孩子應該說的話。

恐怕直到現在，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裡做錯了，她只知道因為這件事，少爺生氣了，黑龍受罰了，所以她錯了，但是究竟是錯在哪裡了，她卻不知道。

麗莎覺得這是一件很悲哀的事，她甚至覺得這孩子的性格已經慢慢的在這種壓抑的成長環境中被無形的扭曲了，她沒有屬於小孩子完整的童年，她的童年生活中似乎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少爺，除了少爺，她的身邊再沒有別人，少爺幾乎已經填滿了她整個生命。

就連對與錯，也是根據少爺來判斷，以少爺的喜好為喜好，以少爺的厭惡為厭惡，這樣，真的好嗎？

當一個人無法判斷對與錯，完全以另一個人的思想為中心的時候，這個人是不是也就失去了自我。

「我好像，真的做錯了。」小蘿莉嘆了口氣，坐回到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