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連她擅舞之人,都覺得眼花起來,不止眼花,渾身愈發燥熱,不舒服,十分的不舒服。
她放下酒樽,難道,是她不適應這酒麼?
渾身的燥熱逐漸上了臉,滾燙地讓她以略為冰冷的手支著頤,以此稍稍平緩,這份開始蔓延進心底的燥熱。
恰此時,百里南突伸手,讓她靠近他。
她想避開,百里南的手攬於她的腰際,只帶出一種難以言喻的酥癢。
「你怎麼了?」他仿似發現她的不對,伸出一隻手,試了一下她的額,問道。
這一試,額上,亦是起了酥癢。
這種酥癢,她不算陌生,軒轅聿和她那個時,碰到她某些部位,她就會起這種酥麻。
可是,現在,怎麼會這樣呢?
她想避開他的手,身子,卻不聽她使喚一樣的,不僅避不開,反倒象是要蹭於他胸前,尋求什麼慰藉。
她的臉愈發的紅起來,這抹紅,加上她現在的反映,她知道,定悉數落進與宴者的眼底。
看到,安知府借低頭喝酒,避開去瞧這一幕,而墨陽將軍的手,彷彿要手裡的金樽捏碎一樣,暴起了青筋。
但,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那錦帶擲向百里南,百里南並沒有伸手去接,那舞姬卻是牢牢縛住百里南的手臂,絲毫不肯放鬆。
百里南覺得那錦帶耘了綿力,似要將他的手臂於綿力中,斷筋挫骨一樣。
這,難道真的僅是一個舞姬,抑或是
一邊,他覺得夕顏神色不對,餘光看到紫奴的神情,他已然明白過來,他毅然鬆開攬住夕顏的手。
夕顏愈加難受起來,她想撐住身子,除了讓夜國宮裝的衣襟散落開些許,她竟是沒有絲毫的力氣,只是隨著百里南的鬆開,卻是起了拉住他的念頭。
不可以!
她硬生生強迫自己縮了手,反拔下發髻的一枝流蘇,趁著諸人不備,用力扎進靠裡跪坐的腿邊。
這一紮,覺到利痛錐心時,她心底如蟻噬的難耐才稍稍好些。
而百里南的身子卻隨那舞姬的相縛,步入場內。
四周的舞姬亦將手中的錦帶擲舞起來,漫天的錦帶飛舞中,仿若仙境一樣的迷離。
領舞的舞姬旋身舞進他的懷裡,只將錦帶團團繞住他和她。
錦帶相纏,繞為同心。
他凝向那名舞姬,卻僅瞧得那雙秋水無瀾的明眸
縱蒙著面紗,這雙明眸,確是讓他熟悉的。
是她?!
一念起時,他看到,舞姬三旋舞錦帶的手心一翻,一枚掌中劍驟然映現。
隨這一翻,他腦海中,僅來得及浮過兩字
慕湮!
那枚掌中劍寒光一現,銀光劃過時,沒入百里南的胸前。
果斷,沒有絲毫的猶豫。
連那雙熟悉的眼睛內,都不見任何的猶豫。
只有,無瀾的平靜。
血,隨著銀光的沒入,飛濺。
染上了誰的華裳。
浸溼了誰的眸前。
廳內,因著這突然變數,起了喧譁,喧譁中,百里南的聲音卻是清晰無比地傳來:「沒有朕的命令,誰都不許傷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