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卷夔龍鎖綺鳳醉臥君懷笑241

「太后,臣妾若真用附子粉去害周昭儀的子嗣,臣妾的臉上又怎會去用呢?」

此刻再不說,等到一切成了定局,她就連說的必要都是沒了。

「所有人都知道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典故,但,自以為聰明的人,往往都會逆其道行之,以為,反是上策。」太后點出這一語,陳錦的臉頓時煞白。

陳錦的心計看似深沉,可,畢竟,缺少錘鍊。

「太后,但這湯藥——」

陳錦猶不死心,卻被太后的話語打斷:「你想說,這湯藥,由宮女奉著去,呢只是在最後遞予了周昭儀,是麼?」

「是,正是如此,臣妾請太后明察,還臣妾一個公道。」

「李公公,那宮女又是怎麼說的?」太后的語意仍是波瀾不驚,這些對於她來說,不過是例行的詢問罷了。

她的兒子,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輕易不會出手,一齣手,就是致命的狠厲。

「香雲啊,太后問你話呢。」李公公喝問一旁跪於地的宮女。

「奴婢會太后的話,奴婢奉命端了湯藥去給周昭儀,周昭儀不肯用,恰逢皇后娘娘說,由她去把這湯藥讓周昭儀服下,所以,皇上命奴婢跟著皇后娘娘,等到了殿裡,奴婢把湯藥呈予皇后娘娘後,其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因為,主子們說話,奴婢是不能抬著臉看的。」

「哦,可哀家聽說的是,周昭儀午膳前就用過一此藥了,怎又送了一次?」

太后幽幽地道,那宮女卻立刻就答上這話,沒有絲毫的滯緩:「回太后的話,午膳前的藥是例行的保胎,但,院正請脈後又說,昭儀的心血有些虛虧,所以,才另開了一副方子,昭儀就不願喝了。」

太后轉著手上的護甲,這周昭儀真的聰明反被聰明誤,定是以為,這後一碗藥,又含了多少的乾坤。

倘不是如此,她又怎會傷到夕顏,觸及軒轅聿的逆鱗呢?

「哀家知道了,也就是說,呢只把藥端給皇后以後,接下來的事,你都未曾瞧見,對麼?」

「回太后的話,正是如地。」那宮女躬身叩於地上。

「李公公,周昭儀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回太后的話,周昭儀的孩子雖不保,但,昭儀的身子,經院正救護,還算安好。」

「嗯,這樣哀家就放心了,你帶著這宮女先下去,皇后的事,哀家一定會給皇上一個交代。」

「諾。」李公公允聲,領著那名宮女退出殿外。

「太后,您這次一定要相信臣妾,其實是皇上——」

「好了,不用說了,哀家還沒老到諸事不辨的地步。」

「太后既然都知道,就一定要為臣妾做主啊!」

「做主?皇后,你的心智聰明到哪去了?還需要哀家替你做主麼?」

「太后,臣妾不懂您的意思。」

「在皇上面前,扮賢惠,難道,你以為,就能成為第二個皇貴妃?你真的太小瞧了皇上,哀家對你沒有話好說,只是失望。」

「太后,您就捨得看臣妾去死麼?」

「死?你死了,倒是最乾淨的!這麼愚不可及,一再壞事,留著,哀家真不知道,你要壞多少事,才會罷休。」太后冷冷說完這句話,道,「來人,帶皇后下去,沒有哀家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放皇后出來。等哀家和好說合計後,再行發落。」

「太后!」

合計後發落?這個發落,無非就是怎麼個死法吧?

陳錦沒有想到,太后,竟這麼快地翻臉不認人。

她有什麼錯呢?

她不甘心,不甘心!

難道,軒轅聿讓她死,就得死麼?

難道,太后為了保得自身,舍了她,她就得死麼?

憑什麼!

然,即便再如何心有不甘,殿外的宮人進入,不由分說地請她下去。

太后癱坐在椅上,深深籲出一口氣,陳家,果真是無人了。

扶不起的阿斗,說得,就是這個意思吧。

可,她卻還是必須要去救這個‘阿斗’。這個愚不可及,偏要扮做心計城府深沉的阿斗。

‘附子粉,明顯,就是皇上留給她的一個很好的臺階,還沒完全走進死路,仍有退步的臺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