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卷夔龍鎖綺鳳醉臥君懷笑231

結局卷夔龍鎖綺鳳醉臥君懷笑231

結局卷夔龍鎖綺鳳醉臥君懷笑231

他即使縛住她,或許也再等不到那個一年之約了。

「皇上,難道,你真的想讓自己的孩子,從此不能正名麼?」太后的聲音漸柔,道:「你可以殺了昨晚產房內的所有人,以此,讓外界以為這是名公主,但,你更知道,一下子除去這麼多人,只是欲蓋彌彰,讓人更加懷疑的做法。縱然,沒有什麼比死更能讓你安心,只是,這件事上,除非,醉妃因著難產薨逝,否則,確是不能去殺的。」

太后的話,不是沒有道理,他明白,所以,才遲遲未曾動手。

「皇上,皇上!」這當口,突然,殿外傳來李公公急急的稟聲。

軒轅聿身子一震,剛剛出殿時,夕顏猶是昏迷著,血崩雖是止住了,但這種昏迷卻讓他始終是不安的。

幸得張仲在,他才安心暫時來此,難道——

「怎麼了?」他轉身,問殿外。

「皇上,娘娘醒了!」

「真?」

這兩個字,分明是驚喜的,他疾步就往殿外行去,卻聽得太后在他身後道:「皇上!哀家可以對你允諾,讓她姓名無虞。但,她真的不適合這宮中,為了你,也為了她,就這樣舍了吧!」

太后的聲音,並不大,充其量,也就他可聞聽。

他沒有再說話,推開殿門,徑直走向外面。

天際,又灑起了雪花。

這雪,和昨晚那雪,縱刮落於他臉上,卻再不會讓覺到生疼,僅覺得沁入心脾,一如,她的笑顏。

太后望著軒轅聿的背影,怔然地坐於椅上,殿外,徐徐走進一宮人身影,恰是莫菊。

莫菊福身、請安,太后凝著她,突然笑著召她近前。

莫菊應聲行至太后跟前,太后驀地站起,只一耳摑就向莫菊臉上扇去。

莫菊被這一巴掌扇得跌坐於地,髮髻都悉數散開,可見力道之大。

「賤人!」太后唾道,「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因一己之私去行事,真以為哀家瞧不出來麼?」

「太后,奴婢知錯。」

莫菊從跌坐的姿勢,轉成跪伏,她知道,太后瞧得出來,所以近日,她必是要來此,領受處置的。

「知錯,哀家容了你一次又一次,但,你這一次,卻是讓哀家和皇上徹底反目!」

「太后,您當初的意思,是讓奴婢見機行事,想法子護得那六位娘娘儘可能的周全。如今,醉妃早產,其餘六位娘娘的周全也就保下了。」

話是這麼說,她知道,終究,這一次的發展是超出她的意料。

也使她,必須領受這處置。

「哀家讓你見機行事,但,沒讓你視而不見,哀家拿什麼去賠給皇上,去賠給……」

太后怒極,卻生生受了口,她對陳媛的允諾,是不需讓再多人知道的。

否則,不過又是是非。

「太后,奴婢承認,先前是有私心,但,這一次,奴婢真的沒有私心。」

「先前的私心?莫菊,你真讓哀家太失望了,難道這一次,不是你為了和莫竹賭氣,才差點誤了正事?」

「太后明鑑,奴婢沒有和莫竹賭氣,奴婢只想著,或許,周昭儀是最合適的人選。」

「混賬!你哪一次看準了人選?哀家告訴過你,不要讓納蘭薔去接近皇上,可你呢?你又做了什麼?納蘭薔該也是你所認為的最適合人選吧。」

「是,那日家宴,奴婢讓納蘭薔奉了醒酒飲於皇上,可,太后,您畢竟也是允過莫蘭的,不會委屈納蘭薔的,不是麼?」

「難道,在哀家身邊做女史是委屈了她了不成?」

「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可,莫蘭畢竟伺候太后一場,嫁於襄王之後,奴婢知道,她過得實是沒有在宮裡伺候太后時舒心,因此寄希望於納蘭薔身上,只希望,納蘭薔能得一心人垂憐,也算是全了她未得到的那些。」

「糊塗!難道連你都看不出來,如今皇上的心裡,還容得下別人?你硬把納蘭薔塞給皇上,不是為她好,實是害了她!」

「奴婢只知道,若以秀女應選入宮,不得君恩,才是最淒涼的。」

莫菊扣於地,道:「莫蘭今日的一切,是奴婢間接造成的。當年,因著奴婢和莫蘭私交甚好,太后有意指婚我們四人中的一位於襄王時,是奴婢將這口風洩給了莫蘭,所以莫蘭,才會在那晚,以年齡漸大為由,懇請太后釋她出宮。這一齣宮,她過得並不幸福,是以,奴婢心有愧疚,便想彌補於納蘭薔的身上。」

太后冷冷地睨著她,這一切,她當然知道,在她起了這個念頭時,因著梅、蘭、竹、菊四名近身宮女中,她最信賴的是莫菊,所以才先問了她的意思,沒成想,只用了晚膳,確是莫蘭突然提了這個懇請。

當她決意將莫蘭賜婚時,她清楚地看到莫竹眼底的不滿。

這也使得,莫竹和莫蘭、莫菊間的關係,變得在不如前。

隨著在宮裡資歷的漸深,誰都不會再如當初時的純粹,而她,不希望,看到這四名陪她一路走來的宮女最後變得水火不容。

是以,藉此機會,不如散去,於各處為她分別效力。

莫梅去了尚寢局為彤史,負責將皇上臨幸的異常告諸於她。

莫竹去了天瞾宮為皇上的近身女官,負責近身將皇上的情況稟告於她。

莫蘭賜婚於納蘭敬德為側妃,看上去能監督這位戰功顯赫的襄王,實際,她知道,莫蘭出來最初讓陳媛傷心的作用外,不會再有更多的作用。

只留下莫菊,依舊跟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