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提出一個法子,就是儘量讓慕雪和她同時分娩。
如此,她萬一誕下的是皇子,慕雪誕下的是公主,則用調包之計。
倘她誕下的是皇子,慕雪誕下的亦是皇子,那麼,就在誕育的時辰上做一個計較。
於是,馮院正以一人照顧兩宮娘娘,恐萬一同時臨盆時往來不急為由,在產期將至時,要求將兩宮娘娘皆移到一處宮院的兩進殿中安置。
兩進殿當中,只隔了一處替誕下嬰兒擦洗潔身的廂房,距離甚近。
同時,馮院正將兩邊的主接產穩婆皆佈置成自己的心腹之人,而醫女,因只做協助的工作,是斷不會瞧到剛生出的孩子,是男抑或是女的。
十月初六下午,她先破了水,有臨盆的徵兆,而彼時慕雪那邊,卻是動靜都無。
逼不得已,馮院正在當天的湯藥裡下了催產的方子,傍晚時分,慕雪也一併破了水,陣痛起來。
兩邊,皆於這一天內,一前一後,臨盆生產。
只是,慕雪生得更快,嬰兒啼聲響時,正是一名公主,但因著臨時催產的湯藥太過霸道,慕雪產後即大出血。
穩婆急急將公主用襁褓布包了,說是產下皇子,徑直抱到當中的廂房進行擦洗,亦是忽略了慕雪的血崩湧下。
待到發現時,慕雪的情況,早是回天乏術。
馮院正進入殿內,僅是宣告了,慕雪血崩薨逝。
房內的醫女都忙於料理慕雪的後事,也都未再去顧及其他什麼。
而她也生得並不順利,主接產穩婆無奈,僅能再去回了馮院正。
危急情況,院正是能進產房的。
馮院正也早知曉她的情況危急。
之前把脈,馮院正其實早已斷出了雙生的脈相,但雙生的話,對產婦是極為危險的。
因此,馮院正瞞著,並不讓她知道。怕她心緒繁亂,反不利於孩子的誕下。
況且,不過是危急罷了,以馮院正的醫術,不會容許這種危急轉化成不治。
匆匆從慕雪出,轉到她的殿宇,馮院正施了助力的銀針,隨著她一陣劇烈的反映,馮院正知道,該是要生了,忙吩咐醫女和穩婆去準備一些其實本不是必須的,只是暫時支開她們的東西。
這樣,馮院正用最快的速度,接產出一個嬰兒,用銀針暫時封住了嬰兒的啼聲,順勢,放入榻下。
榻下,他早輔好了乾淨的褥子,只一會,該是無礙的。
在醫女,穩婆很快回身時,看到的,只是馮院正才接產出嬰兒。
馮院正將襁褓迅速地包上,道,誕下的是位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