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卷夔龍鎖綺鳳醉臥君懷笑215

一番推讓後,才主賓坐定。

母親,還是沒有出現。

她執筷箸的手有些意興闌珊,略動了幾筷,宴過半巡,終是起身,託辭需用湯藥率先離席。

以往的敷衍,今時今日,縱礙著場面,仍需違心為之,卻是可以適可而止了。

慕風吩咐奴才引慕湮往歇息的廂房間行去。

為著這次的省親,慕府修茸的煥然一新,另闢了一處院落做為她休息的地方。

梨雪是從慕府一直隨她遠嫁的丫鬟,進院落前,她稍停了步子,吩咐出這麼多日來,唯一一句完整的話:「去把夫人請來。」

沒有自稱本宮,因為,從離開夜國宮殿開始,她就不知道,是否還會回去。

心裡總有些不祥的徵兆。

而這種徵兆,每每,都會很靈驗。

「是娘娘。」

梨雪匆匆離去,她被眾宮人簇擁著走進廂房,一應的佈置都是按著她昔日的喜好。

只是,如今的她,終是變了,不論喜好,抑或是其他。

於廂房內,方褪去華裳禮衣,梨雪就返身從房外小碎步奔了進來,同來的,

並不是她的母親,僅是父親慕風。

「臣參見娘娘。」

慕湮望了他一眼,輕揮衣袖讓一眾宮人都且退下。

「娘娘,玉體可安好?」

象徵性地這一問,慕湮僅輕輕頷首。

「娘娘安好就是臣一府的幸事。」慕風頓了一頓,又道,「你母親舊疾復發

,從九月末,一直病到了現在,因怕你牽掛,所以,也沒有發信函於你。」

前一句仍是冠冕的措辭,後一句,方帶了幾許父女的親情味道。

只這些味道落進慕湮的耳中,她焉能不動容呢?

「母親的哮症發作了?」她低聲問出這五字,語音裡滿是擔憂。

母親的哮症,以往都是隆冬方會發作得厲害些,只這次為何偏在九月末就提前發作了呢?

九月末——

她的心驀地一悶,哮症,因肺而生,忌憂忌悲,母親,終是為了她啊。

「是。」慕風嘆了一口氣,「入了冬後,病得越發重了,一口痰堵著,連夜間臥榻都是難了。」

「我想見母親。」

「請娘娘暫且歇息,明日一早,接著規矩,娘娘還得往宮裡去,太后那邊,吩咐下來,辰時就要見到娘娘,少不得又是一日的操勞。所以,等明日宮裡回來臣再帶娘娘去。」

「不,就今晚。」四個字,艱簡單,語意卻是堅定的。

慕風望了一眼慕湮,曾經的她,素是溫婉,今晚再見,分明是有些不同,然這種不同並非是堅強,似乎是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好,臣帶娘娘去。」

母親,果是病重的,因為病重,所以,慕風才不想讓她一回府就看到這樣的母親吧。

那樣的話,對於路途勞累,以及身子方開始復原的她,無疑是另一種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