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的身子再往上一點,他甚至懷疑,這個不孝子,是否要踢中他父皇的要害。
若真如此,他將來定是要好好教育這個不孝子。
只是,他還有將來麼?
他離開她的唇,看到她的手撫到腹部,微微笑著,這樣的笑,讓她的小臉籠了另一層關於母愛的光華。
他喜歡看不同表情的她,他喜歡她的每一面。
「他,竟然踢他的父皇。」他不自禁地說出這句話,卻看到她抬起的眸子裡,一縷縱一閃好即過,卻清晰映進他眼底的悲涼。
是的,在她的心裡,這孩子,只和她的‘不貞’有關。
而這個真相,他現在,亦是無法告訴她。
還沒有到時候。
是的,沒到時候。
現在,或許僅僅是該用晚膳的時候。
方才,在御書房,配合演那場戲,將一些情愫徹底割斷時,他沒有用過一點東西。
殿門關闔時,因他尚在殿內,需要他傳喚,那些宮人方會再次進殿。
此刻,隨著他翻身到榻邊,輕擊掌三聲,殿門旋即開啟,莫菊率著一眾人宮人將這些膳點奉上。
「朕倒覺得餓了,醉妃,陪朕一併用點,也為了伺候你的它些奴才不必挨頓板子。」
他任由莫竹伺候著捋起袖子,道。
「皇上,您還沒用膳?」
她這一語,卻讓他的眸華轉凝向她:「原來,小李子奉的膳,是你送予朕的?」
對了,她沒讓小李子說是她奉的,他必是心裡惦著她,匆匆往這殿來,自是不會用那膳的。
偏巧,正被他瞧見她使性子不用膳的一幕。
「小李子。」
他扯了嗓子一喚,她的身子一震,旦聽得李公公在殿外道:「奴才在,皇上有何吩咐?」
「將方才奉給朕的晚膳端來。」
「皇上,那些晚膳都涼了,莫菊這回予奉的,全是現做的吶。」
「廢話,朕就要用方才那些,還不快去,朕餓了!」
「諾。」李公公躬身退出殿時,伸出袖撫了一下額上的汗,是殿內太熱,還是被皇上這一頓脾氣發得,有些摸不到頭腦,甚至冷汗涔涔呢?
值得慶幸的是,剛剛撤下的膳,還沒讓底下的宮人處置了。
他一溜煙地往膳房奔去,夕顏卻倚在榻上,稍起身,附於他耳邊,輕聲:「皇上,還真象個孩子。」
這一語,說得極輕,看在宮人眼裡,也不過是她起身準備用膳般不經意。
他並未回眸,同樣,很低的一句話,傳來,直讓她的小臉染上愈濃的紅暈:「等你誕下皇子,朕讓你知道,朕是孩子,還是——」
他故意隱去半句話不說,她卻是知道他的意思。
嬌羞難當,只能藉著擁緊錦被掩去。
話語甫出,他,確覺到一種深深的失落,這種失落藉著用膳,方悉數地掩去。
這一晚的用膳,是以極怪異的方式進行。
宮人只看到,皇上和醉妃,仿似都對那冷去的膳點感興趣,皇上親自喂著醉妃,更多的時候,是倆人共用一口的膳食。
源於,往往醉妃用了一半,皇上就偏去她的勺中搶了來,待到最後,醉妃也不顧顏面,也去奪皇上勺中的膳點。
縱然,皇上對六宮的膳食有過剋扣,但,總不至於,要倆人合搶一口吧。
看到後來,李公公終於看明白了,發展的最終結果,是皇上要從醉妃的唇中奪食。
這樣香豔的場景,他只能讓莫菊、離秋三人一併退出殿內。
實是,做奴才都不宜多看的場景。
莫菊的臉色有些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