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卷夔龍鎖綺鳳醉臥君懷笑210

縱然,這麼做,起初,並非是她所願。

她的手慢慢的擦著,直到,嬌嫩的肌膚被擦破,才收了手。

再擦,其實那些骯髒的地方,仍會在的。

只是擦了,心裡好受些罷了。

「太后駕到!」

殿外,傳來通傳聲,接著,是一陣細碎的腳步聲,間或傳來彩鳶欲阻不敢阻的聲音:「太后,姝美人尚在沐浴。太后——」

「大膽奴才,敢擋太后的鳳駕不成?一旁是一老嬤嬤的喝斥聲。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彩鳶的聲音逐漸低了下去,而那腳步聲分明是離得近了。

西藺姝並沒有出得浴桶,她仍是坐於桶中,心如桶中的溫湯一般,波瀾不驚。

太后,不過是太后。

自她進宮,就一直不容她的太后。

她是誰,除了宮裡姝美人這一身份,她還是當朝侍中如今唯一的千金。

難道,父親真的會眼睜睜地看著她在深宮任人欺凌,不管不顧嗎?

不過現在,那人是太后,名義上最尊貴的女子。

可,誰笑到最後,還不一定呢。

她的唇邊浮出一抹冷冽的笑意,這抹笑意在抬首間,悉數散去。

「姝美人,就是這麼見駕的麼?」太后徑直走進屏風後,其餘的宮人顯然被摒至了屏風的彼端。

「嬪妾參見太后。」西藺姝浸在浴桶裡,微福身,說出這句話。

她猶擱在桶沿的手,有水滴子,順著指尖,一滴一滴地墜落下去,落在鋪了厚厚氈毯的地上,卻是一點聲響都不會得的。

「哀家看來不用免你的禮了,怎麼,泡在這溫湯水裡,自以為,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麼?」太后慢慢走到西藺姝的跟前,言辭咄咄地道。

「恕嬪妾愚鈍,不明白太后的意思。」西藺姝收回手,驀地在太后面前,緩緩站起身子。

她的身子,晶瑩玲瓏,此時,稍躬身福禮間,從浴桶內走出,只曳出別樣的華姿來。

太后瞧著她出浴的樣子,曾幾何時,她也如此明媚,但,皆隨著時間的逝去,紅顏蒼老,再覓不得昔日的風采。

念及往昔,心,瞬間柔軟,縱如此,眼前的女子,卻是她容不得的。

「姝美人,媚惑皇上白日宣淫,你,可知罪?」

西藺姝纖臂微抒,於一旁的衣架之上,將棉袍裹身,淡淡道:「侍奉皇上是嬪妾的職責,嬪妾不明白太后口中的白日宣淫又是從何而來,難道,皇上要嬪妾,嬪妾能說不麼?」

「別以為哀家真的老眼昏花,你用了什麼伎倆看不出來。」太后冷冷地將她褪下的衣物往她身上擲去。

「這是嬪妾方才所穿的裙衫,難道,太后認為嬪妾是著這裙衫去迷惑的皇上麼?」

「雖然上面的香氣淡了,可,終究還是留下些許的味道,姝美人,你這麼快沐浴,為的,不就是除去,真正的香味來源麼?」

「太后英明,愚鈍如嬪妾,真的不知道太后意指什麼,恕嬪妾不敢妄揣太后的意思。」

「哀家看你,可是膽大得很,連禁宮的違禁之物,息肌丸,你都敢用,還有什麼,是不敢的呢?」

太后怒斥出這句話,心底,卻並不能做到真的坦然。

這息肌丸,當年,她也曾配合房中術用過,是以,哪怕一丁點的味道,她都是聞得出的。

剛剛,莫菊命小宮女來慈寧宮稟這事時,她原以為軒轅聿耐不住性子,又要了自動送上門的西藺姝。遂來此璃華宮,準備按著‘白日宣淫’的宮規治西藺姝時,竟讓她聞到這股味道,不由得使她又驚又怒。

息肌丸,對龍體的損傷極大,這些,當年,她雖知道,卻是不得不用。

但,同樣的法子,她絕不允許有人用在她的兒子身上。

這,是人性的自私使然。

也是她作為母親,不容許自己的孩子,被人傷害使然。

而聞聽此言,西藺姝臉色是微變的,手下意識地撫上臍處。

她用的,確是息肌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