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卷夔龍鎖綺鳳醉臥君懷笑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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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似乎,有一個人除外。

一念起時,她問出一句話,不再避諱:「皇上用了嗎?」

「皇上——他——」莫菊的話語稍微緩了一緩,複道,「皇上還在御書房,並未傳膳。」

「皇上仍在批閱摺子?」

夕顏這句話,不過是自問,他真的為國事操勞至此了麼?

「娘娘,奴婢先替您傳膳吧。」莫菊避而不答,只繼續稟示道。

「菊姑姑,先替本宮傳頂暖轎來。」

「娘娘,您這是要做何?」

「本宮想去御書房,但,院正囑咐本宮儘量臥榻歇息,所以,傳頂暖轎,送本宮過去。」

「娘娘,這怕不好吧。」莫菊的眉心雖未顰,躬於裙前的手,卻是拂擰了一下衣襟子。

「無礙的,另替本宮將皇上的晚膳一併傳了去。」

「但,皇上批閱摺子最忌人打擾。」

「再忌人打擾,總不能忘記用膳啊。」

夕顏語聲裡帶了不悅,況且,如今軒轅聿,他的身上仍帶著傷,不是麼?

只是,她知道,這傷,也是斷不能讓宮人知曉的。

「諾。」莫菊應聲,復出殿去,不過一會,就傳來一頂暖轎。

所謂的暖轎,就是將輦變成寬大可依的榻轎,另在轎旁分別放了碳爐,上面又用紗幔遮著,即便是行在雪地裡,亦是不會受寒的。

夕顏由莫菊、離秋扶著,上轎,再由四名太監抬著,往御書房行去。

因都在天曌宮內,不過一會,就到了。

李公公一直守在御書房外,遠遠瞧見夕顏的暖榻,忙一溜煙地小跑來。

「醉妃娘娘萬安。」

「李公公來得正好,有勞公公通稟一聲,本宮求見皇上。」

夕顏瞧了一眼不遠處的御書房,似乎有些異樣,一時間,又說不出這層異樣在哪。

「這——恐怕指指點點現在不能見娘娘。」

「皇上在批閱摺子,對麼?」

「回娘娘的話,皇上是在御書房中。」這句話,小李子答得甚是巧妙,反正,橫豎是抓不到他的茬子就好。

「再批閱摺子,總是要用膳的,若耽誤了龍體,李公公,這罪,你擔得起麼?」夕顏正色道,從李公公模稜兩可的話裡,好象遠不是批閱摺子這麼簡單。

「奴才擔不起,只是皇上現在真的不能見娘娘。」他公公欲言又止地望了一眼身後的御書房。

「誰在御書房內?」夕顏從他這暗示的一眼裡敏銳地覺到什麼,問道。

「回娘娘的話,姝美人未時進得書房,現在還在裡面呢。」

未時?距此已有一個時辰了。

若是稟事,或者其他,也早該出來了吧。

她復望了一眼書房,這才察覺,原來她覺到的異樣,不啻在於,諾大的御書房,烏丫丫的一片,竟沒有掌燈。

心下清明。

批閱摺子,怎會不掌燈?

除非——

她止了心神不去想這些,但,卻止不了自己立刻回殿的念頭。

憶起下午那事,她憑什麼做任何幽怨狀呢?

他為好,連那樣的衝動,都硬生生地熬了回去。

她不該再不知足了。

即便,太后要她多加照拂他的龍體,然,若一直這麼憋熬著,難道對龍體就是好的麼?

她攏迴心神,笑道:「那本宮是來得不巧了,有勞公公,等皇上傳了,將這膳,奉於皇上。」

繞是這般說著,心下,卻真的好難受。

原來,要扮做賢惠通達,確是比宮心謀算,都要難啊。

不去望那書房,這樣,就不會再多添一分難受。

她是納蘭夕顏,她才不要做一名深宮怨婦呢。

那樣,就不是她了,不是麼?

「對了,別說本宮來過。」復叮嚀出這一句,她吩咐道,「既然皇上操心國事,本宮不該打擾,回殿。」